菲莉西亚的右手抓住贝蒂的手腕。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这个大吗?因为每次跟人近身格斗,对面不管男女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然后我就会用这一眼的时间把人摔出去。但这个策略用多了就不好使了。”
“所以你靠的是敌人的注意力分散?”
贝蒂把手从菲莉西亚的胸口收回来,重新握住方向盘。
“对。”菲莉西亚把运动内衣的肩带拉回原位,但湿透的内衣还是贴不住,乳球的轮廓在薄薄的面料下依然清晰可见,绿色的荧光透过内衣变成了一层柔和的漫射光,“这个该死的混蛋给我植入了这个东西以后,我就再也没敢找人打架,出门都要穿加厚的衣服。就算是跑步,都得跑一会儿找个地方蹲个几分钟,等胸口的灯灭了才敢出去。该死的混蛋。流氓!”
“我觉得挺好看的。”
“而且实用。你不是说左肩脱臼靠它恢复的吗?那在实战里等于多了一条命。”
“你说的都对,但下次你试试看胸口的灯在年度记者晚会上突然亮起来是什么感觉。”
“会是什么感觉?”
贝蒂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把车速提到五十迈,挡风玻璃上的雨点已经开始变稀疏了。
高架桥下方是布鲁克林区的街道,路灯的橙色光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菲莉西亚把湿透的金发拢到脑后,右肩靠在车窗上,胸口的绿光已经开始慢慢变暗了。
心跳平稳下来之后,菌膜的荧光反应就会自动减弱,现在只剩下很淡的一圈光晕还残留在乳沟深处,像一颗快没电的夜灯。
她用右手摸了摸腰侧那道擦伤,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菌丝的修复速度比正常愈合快了好几倍。
“贝蒂。”
“嗯?”
“谢谢你回来救我。”
贝蒂的双手在方向盘上稍微调整了一下握姿,雨水从碎裂的后挡风玻璃溅到她后颈上,她缩了一下脖子。
“你掩护我先走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不可能把你扔在那儿。”
“我可以在一整队俄罗斯武装黑帮的追杀下活下来,我有经验。”
“我知道。但我不想赌你的经验。更何况……”贝蒂的嘴角朝上翘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菲莉西亚胸口那团还没完全熄灭的荧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世界上会发光的胸就少了一对。那可是生物学上的重大损失。”
“你果然还是想写采访提纲。”菲莉西亚用右手把运动内衣的肩带扯下来一根,把那根湿漉漉的带子弹向贝蒂的方向。
弹力带在空气中弹了一下,没能弹到贝蒂身上,软趴趴地落在中控台上。
贝蒂用两根手指把那条湿漉漉的肩带从中控台上夹起来,扔回菲莉西亚腿上。
“受伤的盗贼不要乱扔东西。”
“受伤的记者不要乱摸别人。”
“我没乱摸。我摸了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科学探索。”
“放屁。”
车子在布鲁克林的街道上拐了最后一个弯。
贝蒂踩下刹车,把车停在红狐酒吧后门那条窄巷子里。
后巷的遮雨棚勉强挡掉了一半的雨,另一半顺着棚沿灌进巷子里的垃圾箱缝隙。
她熄了火,把车钥匙拔下来捏在手心里。
就在这时候,中控台旁边的车载蓝牙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来电提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贝蒂没见过的新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
“贝蒂,你没事吧。”菲斯克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低沉稳定,没有开场白没有寒暄,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说明他是在确定贝蒂身份的第一时间就直接切入正题。
“我没事。菲莉西亚受伤了,我们现在在红狐。你的手机什么时候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