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碎了,斯塔克的车有内置系统,刚才正在跟弗瑞通着话看到你打了七个未接来电。菲莉西亚伤得怎么样?”
菲莉西亚偏头朝车载麦克风的方向,声音轻描淡写得像在汇报天气:“左肩脱臼,自己按回去了。腰侧擦伤,菌膜已经封住了。不碍事。”
贝蒂七嘴八舌地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话筒那边沉默了片刻。
“……卡罗莱纳死神?”
“对。那个辣度是两百二十万史高维尔单位。”
贝蒂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边缘轻轻敲着,“我在便利店挑调味料的时候想到的。既然我们自己在高处会被他闻出来,那就让他什么都闻不到。”
“你把整瓶都用了?”
“对。”
菲斯克的声音里那种紧绷的语调终于松弛了一丁点,从车载音响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
“贝蒂。”
“嗯?”
“你做得很好!菲利西亚也做得很好。”
菲莉西亚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你会给我……”
“债务免谈,不过我额外给你十万美元的奖金。”
“才十万啊!”贝蒂眨了眨眼睛,朝着手机喊道。
菲利西亚还没反应过来,菲斯克无奈的声音便传出了。
“那就二十万美金好吧……我最近都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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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在一栋灰扑扑的写字楼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楼体外墙上挂着一块褪色的黄铜招牌,上面刻着“索尔·古德曼会计师事务所”,字体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衬线体,左下角缺了一个角。
停车场的水泥柱子上贴满了已经发黄的小广告,“开锁”、“通下水道”、“丰胸不是梦”。
菲斯克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导航屏幕,纽约边缘,皇后区和长岛交界的地段,附近全是仓储和小型加工厂,根本不像一个会有重要机构的位置。
中控屏幕上弗瑞那个“已抵达目的地”的红色感叹号还在闪。
他没急着下车。
体内的真菌网络从他的毛孔里轰然铺开,无形无质的菌丝孢子像涟漪一样朝四面八方扩散。
半径三百米。
半径四百米。
半径四百八十米。
孢子穿过了停车场的水泥地面,穿过了上方两层混凝土楼板,又朝下钻过了三层加固隔离层,最终在距离他垂直方向四十二米的地下停了下来。
那里的生物特征图谱亮起来了。
其它的倒还好。
尼克·弗瑞和希尔,菲斯克都认识。
最后那一个让菲斯克眯了眯眼。
那时候这个女人在他家自称艾米丽·罗杰斯,离开前会给法蒂玛带一盒她自己烤的蓝莓玛芬。
烤的还挺难吃的。
菲斯克的嘴角朝下撇了一下。
他拉开车门下车。
推开“索尔·古德曼会计师事务所”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