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客厅茶几前面的时候停住了,左手撑住茶几边缘,右手把散在桌上的那些文件一张一张地朝自己这边拢过来。
第一张是乔治和熊在码头仓库握手的远景照。
第二张是银行转账记录。
乔治·史黛西名下的个人账户收到分批汇入的总计四百三十一万六千美元,每次汇款的备注栏写着“咨询费”。
接着是用来雇凶撞菲斯克的十万美金收据…………
收据上签字的乙方名叫维克多·茹科夫,那行签字被一粒咖啡渍染了半截,只留一行电话号码。
格温当然记得那场车祸,因为她原本也是被撞击的目标之一。
格温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她盘腿在客厅地板上坐下来了,周围散着一圈纸页,很快就把文件翻到第十七页。
第十七页上写着她父亲通过自己在纽约市警局的人事系统,硬生生拦截了一名本来要调到他手下的年轻女警官。
原因是这位女警官的哥哥曾经是布鲁克林反毒组的便衣,被乔治以“酒驾”为理由打报告辞退。
而那位女警官现在人事档案上被标注的是“精神病”。
格温的左手拇指按在那一页上。
她指腹上蛛丝微孔在本能的一张一合,吐出来一小坨透明的蛛丝线头,在她按着纸页的指尖周围被压成了一圈极细极细的白色丝屑,粘在了纸面上。
她知道父亲贩毒。
但她不知道的是乔治居然在纽约市警察局里建立了一整个由缉毒局、内务部、皇后区巡逻队、布鲁克林反毒组拼起来的利益网络。
而格温自己晚上穿着紧身衣在皇后区的后巷里揍街头混混以后,回来经过父亲的书房门口都会在门缝下看到他那双擦得很干净的局长的皮鞋…………说错了!
几乎是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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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的阳光从公寓厨房的百叶窗里斜斜切进来。
路易斯把第三块烤焦的面包从烤面包机里弹出来,叼在嘴里,左手翻着今早刚送到门口的星球日报,右手把一个咖啡杯朝克拉克那边推。
“你又把火力调到最大了!”
“我没!”
“你昨天也说没!前天也说没!克拉克·肯特,你那双眼睛连烤面包机的旋钮刻度都看不清吗?”
“我看清了,就是!就是手抖了一下!”
“手抖一下能从二档跳到六档?”
克拉克低头去捞围裙,结果膝盖磕到吧台,吧台底下的不锈钢支架发出一声脆响,被他自己慌忙伸手按住。
路易斯把面包从嘴里抽出来,朝他翻白眼。
“你这身板真该去检查一下平衡感!”
“我下午就去!”
“嗯哼?”
路易斯把报纸合上往桌上一甩。
她踮起脚把克拉克的领带从衬衫领口里抽出来重新打了个结,下巴抬起来,五指在他下巴上的胡茬上刮了一下。
“今天有大新闻!”
“嗯?”
“小道消息!布鲁斯·韦恩今晚跟托尼·斯塔克私下吃饭!为后天的科技展和大后天的慈善晚会铺路!”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到现场堵他们!”
“路易斯,你确定?韦恩集团那个保安队…………”
“克拉克·肯特!你在质疑你女朋友的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