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关系。我把礼物带到大都会去给你不就行了。”
“什么礼物值得你从纽约飞到大都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维多利亚。”
“嗯?”
“你要搞清楚,现在这种时候别给我添乱。”
“菲斯克。”
“嗯。”
“你是我这辈子赌得最大的一把。我不会给你添乱。我给你的东西,只会让你更顺手。”
“那就大都会见。”
“大都会见。”
通话断了。
菲斯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WF-002的屏幕,左手拇指在手机翻盖的边缘摩擦了两下,然后把翻盖啪地合上。
副驾驶座椅右侧的收纳袋里露出一截红色眼罩的松紧带。
斯塔克整个人陷在座椅里,下巴朝上仰,嘴里发出的鼾声节奏和他刚才自称“五分钟进入第一阶段睡眠”的理论完全对不上…………他的鼾声忽大忽小,每喘七八口气就突然停两秒然后猛吸一声,像一台怠速不稳的柴油发动机。
“那什么眼罩就是一点用都没有。”菲斯克朝斯塔克的方向偏了一下脑袋,又重复了一遍!
他把安全带扣环朝上一掰,从副驾驶座椅上站起来。
伸手将那竖着中指的猫咪眼罩,从驾驶位置拿了过来。
接着,弯腰穿过驾驶舱低矮的顶板走到后排客舱的时候,西装外套的下摆在斯塔克的红色眼罩上扫了一下。
那根从两层真丝夹一层羊绒里探出来的松紧带晃了两晃,贴回到斯塔克左眼上。
后排客舱的空间比前排大了一圈。
菲斯克在靠舷窗那个朝后的座椅上坐下来,后背靠在座椅靠背上,两条腿朝前伸直,两只胳膊抱在胸前。
他把抱在胸前的胳膊朝上翻了半圈,换了一个更深的靠背角度,然后闭上眼。
与此同时,史黛西宅邸的客厅里,一盏落地灯的灯泡正在拼命地朝外散发着昏黄色的光。
维多利亚按响门铃的时候,海伦正在厨房里把今天中午没吃完的凯撒沙拉倒进垃圾桶。
她把保鲜膜撕到一半,听到门铃,又把保鲜膜盖回去了。
她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走到玄关打开门。
维多利亚没等她开口就直接侧身挤进了玄关。
“海伦。”
“维多利亚?你怎么…………”
“把门关上。”
“发生什么…………”
“关门。”
海伦的左手把门朝前推,门锁咔嗒扣进门框。
她转身回来的时候维多利亚已经站在了客厅中央那张橡木茶几的前面,左手捏着一叠文件。
那个文件的厚度大概二十来页,最上面一页的第一行标题被台灯的阴影遮住了一部分,但海伦从自己站的位置能看到“纽约市警察局内部调查”、“毒品交易”、“乔治·史黛西”这几个词。
“这是…………”
维多利亚把整叠文件朝茶几上一摔。
纸页在橡木桌面上散开,最上面那张乔治和俄罗斯黑帮的“熊”在码头仓库握手的远景照片直接滑到海伦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