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戳显示的时间!
要比贝蒂拍到的时间还要早!
照片里的红色双头鹰白粉砖被镜头拉得很清晰,清晰到海伦可以在茶几的另一头数出砖头侧面贴的标签上的邮政编码。
“看看,全部看完。”
海伦弯腰把文件捡起来。
只是看了几页…………她的面部肌肉群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维持任何表情了。
第十三页上印着今天早晨纽约日报大堂突袭事件的全部经过。
“维多利亚,我不知道…………”
啪。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身侧抬起,直接一巴掌打在海伦左脸颊的正中央。
海伦的两颊在同一个时刻朝左侧猛偏过去,左脚的拖鞋从脚后跟甩出去撞在茶几腿上,整个人侧着朝沙发扶手栽下去。
她的左手在空中本能地抓了一下,五指攥住沙发靠背上那块米白色的天鹅绒罩布,攥出来好几道布料的深褶。
罩布底下的海绵被她的指尖掐出了深深浅浅的印记。
等她重新站直身体的时候,左脸颊上那片被扇过的皮肤已经浮起了一层淡红色。
她凌乱的发丝粘在嘴角的口水印上,下巴在发抖。
“我知道,你和菲斯克之间有着肉体关系。”维多利亚的右手收回身侧,指尖在腰侧那颗手工定制金属腰带扣上轻轻碰了一下,“但乔治·史黛西依旧是你的丈夫,对吧?”
“是…………”
“你忘记了当时你找我借第一笔钱的时候说的话了吗?”
海伦的下巴抖得更厉害。她的喉结在脖子里一上一下,来回滚动。
“你说你的丈夫是纽约警察总局的局长。”维多利亚没有等她回答,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一块朝茶几上摞的砖头,“我当时问你,他会听你的建议吗?你说会。”
“是会…………”
“可是现在呢?”
“……维多利亚…………我…………”
“你居然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住。”
海伦的嘴张开了。
她的嘴张开的弧度不大,嘴唇上涂的那层淡色唇彩已经在刚才被扇巴掌的时候蹭花了,嘴角朝左上角撇出去一截半干的唾液痕迹。
海伦喉咙深处挤出来几个音节,但那些音节还没凑成完整的单词就被维多利亚下一个动作打断了。
“说什么不知情?”维多利亚的右脚尖朝前迈了半步,鞋跟在橡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你明明知道你的丈夫知道你和菲斯克之间的事情…………他一定会去报复!但你却还是装作这一副白莲花的模样!”
“我不是…………”
啪。
第二巴掌落在同一个位置。
海伦的左脸颊上原先那层淡红色的掌印被第二巴掌叠上去之后直接变成了深红。
她的左嘴角崩出一丝血沫,牙床上某处黏膜被牙尖磕破了。
她的右手撑在茶几上,把那张乔治和熊握手的远景照推到了茶几边缘。
照片的一角悬在桌沿外,晃晃悠悠地摆了两下然后飘落到地毯上。
“你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海伦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泪珠沿着她左脸颊的掌印朝下淌,淌过维多利亚刚才那一巴掌留下的深红色指痕,淌进她嘴角崩出的血沫里。
她的下巴朝下滴了一滴透明且混合着淡红色血丝的液体,滴在茶几上,滴在她还搭在茶几边缘的右手手背上。
“不准哭。把那个令人作呕的眼泪憋回去。”
海伦的哭声在喉咙口被强行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