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应急门后面的电梯指示灯朝顶层跳了一格。
“三!”
“二!”
电梯门朝两侧滑开的时候,布鲁斯·韦恩从里面迈出来的第一步就把右脚上那只手工牛津鞋的鞋跟踩在了电梯门轨的金属凹槽里。
布鲁斯·韦恩的鞋跟朝外撇了一下,整个人朝前踉跄了半步,直到左手扶住电梯门框才站稳。
“……”
停机坪上那位接机人员的对讲机从他手里朝下滑了两寸。
布鲁斯·韦恩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的扣子一颗都没扣,领口内侧的白色衬衫上印着四道深浅不一的红色唇印,从锁骨位置一直朝上蔓延到喉结右侧。
最上面那道口红印直接印在他下颌骨和脖子交界的那块皮肤上,形状完整,上唇弓的弧度和下唇的饱满轮廓清晰得像是有人拿唇釉在他脖子上盖了个戳。
他右脸颊上还蹭了一道口红的拖痕,从颧骨内侧朝耳根方向拉出去大概三寸长,拖痕的末端已经干成了浅粉色。
“先生…………”
“我知道。”
韦恩朝那位接机人员的方向抬起右手,五指朝下压了一下。
他迈开步子朝停机坪方向走过来,右脚那只鞋跟还在朝外撇,走过那扇应急门的时候左肩撞在门框上撞出闷闷的一声砰,整个人朝右侧弹回来半步,继续走。
“布鲁斯。”斯塔克从菲斯克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下巴搁在菲斯克右肩的西装垫肩上,“你今天这个造型…………是在当人体画布吗?”
“托尼。”
“嗯?”
“你迟到了。”
“我迟到了?!”斯塔克的脑袋从菲斯克肩膀后面猛地弹起来,后脑勺差点撞到直升机舱门的上门框,“你他妈…………我迟到了?我刚才在你这个停机坪正上方盘旋了八分钟!为了从你那位同行莱克斯·卢瑟的三十六个紫气球中间穿过来!”
“那是你!”
“什么那是我?!”
“你盘旋八分钟是因为你在玩。”
“我没玩!”
“贾维斯会把你每一次绕过飞艇的时候机身倾斜的角度全部存在飞行日志里,我们来看看?”
菲斯克从副驾驶座椅上站起来,他右手在斯塔克胸口上按了一下,力道刚好把斯塔克朝后推回座椅靠背上。
然后他弯腰跨出舱门,左手扶着舱门边缘,右脚踏在停机坪防滑铝板上,朝韦恩的方向走去。
韦恩站在停机坪中央那个金色W标志边缘的内侧,右手还在把自己的领带结朝上推,领带尾巴从他口袋边缘垂出来一小截,深灰色的丝质布料在风里左右晃。
“菲斯克先生,我很高兴见到你。”
“韦恩先生,我很不高兴见到你。”
“抱歉,可能我欠你一个解释。”
“你不欠我任何东西。”
“不。我欠你一个解释。”韦恩朝自己脖子上那几道口红印的方向竖起拇指指了一下,“我的解释是…………我刚才不在三十二楼。我刚才在四十七楼的私人套房里。”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身上这股香水味跟你普利策晚会那次用的不是同一款。那次是橙花基底,这次是玫瑰加广藿香。这款香水从你四十七楼套房的通风系统飘不出一百米就会被大都会的风吹散。但你身上这浓度,是刚从卧室里带出来的。”
韦恩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低头朝自己锁骨上那几道唇印看了一眼。
“菲斯克先生,你对香水的研究是在西点军校学的?”
“在女人身上学的。”
“……这是个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