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带。”
“先生,走廊尽头有一个九十度的转弯。”
“我知道。”
“你关掉感知了还知道?”
“你再怀疑我?”
“……那您请。”
菲斯克蒙着眼罩朝走廊尽头走过去。
走到走廊尽头那个九十度转弯的位置时他的身体自然地朝左侧偏了四十五度,然后左脚朝前迈出去的时候身体角度再偏四十五度,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流畅的九十度转向。
伊莲娜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鞋跟在地毯上踩出闷闷的笃笃声。
“到了。”
伊莲娜的声音从菲斯克右后方传来。然后是一声门卡刷过感应器的嘀,接着是房门朝内被推开时门轴的轻微吱嘎声。
房间里有一股混合了维多利亚身上那款玫瑰香水和某种更浓郁更闷热的体液气味的空气朝菲斯克的鼻腔里涌过来。
“菲斯克。”
维多利亚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进来。门关上。”
伊莲娜的鞋跟声在菲斯克身后停住了。门从外面被轻轻合上,门锁扣入门框的咔哒声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声音。
“眼罩先别摘。”
“你要我蒙着眼走到哪里?”
“直走。十二步。然后停下来。”
菲斯克朝前迈了十二步。
地毯的质地从门口的短绒变成了中间区域的长绒。
空气里那股体液的气味在他走到第十步的时候明显变浓了,浓到他不需要微生物感知网络也能判断出气味来源距离他不到两米。
“停。”
菲斯克停住了。
维多利亚的脚步声从他左前方大概一米五的位置朝他走过来。
鞋跟踩在长绒地毯上的声音很轻,但她走路时裙摆布料相互摩擦的沙沙声很清楚。
“你今天下午去了哪里?”
“精神病院。”
“……你去精神病院干什么?”
“给斯塔克拍照。”
“……算了,我不想知道细节。”
维多利亚的脚步声停在了菲斯克正前方不到半米的位置。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
“看你的礼物。”
维多利亚的手指从菲斯克后脑勺上那个松松垮垮的结上朝外一拽。
丝绒布料从他额头上朝后滑落下来,掉在他西装外套的后背上又从后背上滑到地毯上。
房间里的光线朝菲斯克的视网膜上涌进来。
落地窗的百叶帘朝内侧合拢了一半,只留了一条从天花板到地面的窄缝让大都会傍晚的余晖朝房间里切进来。
那条余晖从左侧落地窗的缝里朝右斜切过去,在房间中央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边缘划出一条金色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