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架势有问题。”
菲斯克的声音从他正前方不到一米的位置上传来。
克拉克的视线朝正前方看过去……
菲斯克就站在他面前。
他站在距离不到一米的位置上,身体从那层微生物伪装里完整地显露出来。
他的西装外套在刚才克拉克超音速气柱的余波里被撕掉了左半边袖子。
法兰绒衬衫的胸口被某块飞来的碎片划开了一道二十厘米长的口子,口子底下露出来的胸肌上没有任何伤痕。
菲斯克的右拳从腰侧朝前抡出来。
那一拳的速度远远低于克拉克能反应的极限。克拉克完全看得清楚那只拳头朝自己飞过来的轨迹。他甚至有时间抬起左前臂去挡。
但他没有挡住。
菲斯克的右拳在接触到克拉克左前臂的瞬间,拳面上附着的那一层食肉真菌在零点零零一秒内从潜伏状态切换到了活性爆发。
真菌在拳面和克拉克前臂皮肤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上释放出一股极高浓度的酸性溶解液。
溶解液的PH值大约在零点七左右……这个浓度在地球上已知的生物化学里属于不可能自然产生的范畴。
克拉克的左前臂皮肤在那一小片区域上第一次出现了变色。
不是伤口。
是一个大约两厘米直径的淡红色的印记。
淡红色的中央有一个比针尖还细的点……那个点朝外渗出了一滴体积小于零点零一毫升的暗红色液体。
血。
克拉克·肯特的血。
菲斯克的右拳从克拉克左前臂上收回来。
他的右手食指朝前伸出去,指腹贴在克拉克前臂那个淡红色印记中央那一滴暗红色液体上,极轻极精准地蹭了一下。
那滴血从克拉克的皮肤上转移到了菲斯克的食指指腹上。
食指指腹上附着的食肉真菌菌丝在接触到那滴血的瞬间从指腹表面朝内卷缩,把那滴血连同它携带的全部氪星基因信息包裹进真菌内部的储存腔里。
整段吞噬和封装过程在零点五秒之内完成。
菲斯克把右手从克拉克面前收回来。他朝后退了一步。两步。退到了一段安全的距离上。
他的左手抬起来抓住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被打得只剩右半边的西装外套领口,朝下一扯。
布料从领口到下摆的走线全部崩断,整件外套从他身上被撕下来扔在地板上。
底下那件法兰绒衬衫的左侧也被他同样的动作撕掉,露出来的整段左侧躯干……从肩膀到侧腰到髋骨……肌肉的轮廓在应急照明灯底下硬得像是用花岗岩凿出来的。
“你的血我收下了。”
克拉克的左前臂垂在身侧。
那个两厘米的淡红色印记已经在他氪星细胞的自愈速度下开始褪色。
再过大概三十秒它就会完全消失。
但那滴血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一个你惹不起的东西。”菲斯克把撕下来的布料碎片从手里扔在地上。
他的双手从身侧朝前交叠回腹部那个标志性的姿势,“肯特先生。你现在知道了。我打得到你。我打得出你的血。你打不到我。你的热视线切不到我。你的超音速呼气吹不到我。你的力量在找不到目标的时候等于零。”
克拉克的双腿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他的膝盖朝前弯了一度。他的右脚朝前踏出半步……那半步的意图很明显:再冲一次。
“你再来。”
克拉克的右脚停住了。
“我就让人把你养母的一根手指头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