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根承重柱从他拳头接触的位置朝内爆裂……钢筋混凝土结构在他的拳面下化成了一团粉末状的喷射物朝四面八方飞散。
承重柱在不到零点二秒的时间里从中段彻底断裂。
上半截朝天花板方向倒去,下半截的钢筋茬子从断面朝外翻卷成一朵扭曲的金属花。
承重柱后面什么都没有。
菲斯克消失了。
克拉克的视线朝四周扫过去。
穿透墙壁。穿透地板。穿透天花板。穿透一切固体物质。
什么都没有。
没有热源。
没有人形轮廓。
没有任何他能识别为“活物”的东西。
整栋已经被他破坏了百分之二十结构完整性的写字楼里,在他的穿透视觉下,只有钢筋混凝土和管线和灰尘和微生物菌落。
“念力锚点。你能飞,我也能飞。”
菲斯克的声音从克拉克正上方传来。
克拉克朝上看。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他的视线穿透了十一层楼板……每一层都空无一人。
“你看不到我。”
克拉克的双腿朝下蹬地。
整段身体从一楼大厅地面朝上弹射出去,冲穿了二楼的楼板、三楼的楼板、四楼的楼板、五楼的楼板,每穿过一层楼板都在板面上留下一个人形的洞。
他冲到声音传来的那一层……六楼……双脚在混凝土地面上落稳。
六楼整层的开放式办公区里空无一人。
几十张办公桌上堆着键盘和显示器。
打印机静静矗立在角落里。
没有任何人。
“我在这里。”
声音从克拉克左边传来。
他的热视线从双拳里朝左侧射出去……两道红色的光柱从拳眼位置朝外喷射,在空气中拉出一段十米长的灼热轨迹,把那个方向上所有的办公桌、椅子、打印机、玻璃隔断全部从中间切成两半。
被切开的物体从切面位置朝外冒出橙红色的熔化边缘。
什么都没切到。
“差了大概两米。”菲斯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克拉克的肺部在那一瞬间全力吸气。
他的胸腔在不到零点三秒内从正常体积膨胀到正常值的大约三倍。
然后他张嘴朝正后方吐出全部的气流。
超音速的气柱从他的口腔里朝后喷射出去,气柱的直径大概两米,气柱携带的动能足以把一辆空载的波音747从跑道上朝后推出五百米。
气柱撞在六楼后墙上。
整面墙从气柱撞击的圆心位置朝四周炸开,砖块和混凝土碎片被超音速气流裹挟着朝墙壁外侧那条大都会的夜间街道上喷射出去,砸在马路对面那栋停车楼的三层外墙上打出了十几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后墙后面什么都没有。
“菲斯克!”克拉克从喉咙深处朝外挤出这两个音节的时候,嗓子带着某种已经开始失去控制的颤抖……那种颤抖跟愤怒无关,跟恐惧有关。
他打不到。他找不到。
他在这个人面前,所有力量都像一个拼命挥拳却永远打在空气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