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FBI纽约办事处特别探员马库斯·韦伯。”他亮了一下证件,证件的封皮在门廊灯底下反出一层暗黄色的光,“您丈夫乔治·史黛西在两小时前被正式逮捕。目前关押在纽约南区联邦拘留中心,具体指控还在搜查阶段,暂时不便透露。”
海伦的右手提着那只不锈钢保温杯。
她的手在听到“逮捕”两个字的时候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站在那里,等他把话说完。
“我们正在对住宅进行合法搜查。”韦伯探员朝身后的房子偏了一下头,“搜查范围限定在乔治·史黛西的个人物品和书房区域。您和您女儿的个人物品不会动。搜完我们就走。房子不会被查封,也不会被扣押。”
“我需要做什么?”
“如果您在任何地方发现了可能与您丈夫案件相关的文件、物品、电子设备……”韦伯探员的视线从海伦脸上滑到她手里那只保温杯上又滑回来,“请立刻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他从内袋抽出一张白色卡片递过去。
海伦把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外套口袋。
“明白。”
“打扰了。”
韦伯探员转身走回屋里。他的脚步踩在门廊的木地板上压出两声吱呀,然后消失在客厅的灯光里。
海伦站在原地,听着屋里那些翻箱倒柜的闷响和偶尔响起的对讲机电流声。
她的左手攥着保温杯,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按着那张名片的边缘。
格温从屋后那棵枫树后面跑出来。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和一件灰色卫衣,光着脚,脚底沾着几片草叶。
她显然是放学回来之后一直等在屋后,看到母亲的车进了车道但没敢立刻出来,等到探员退开才冲过来。
她的身体撞进海伦怀里的时候,海伦的左手被撞得朝上扬了一下,保温杯在她手里晃了晃。
格温的胳膊从海伦的腋下穿过去,十根手指在她母亲的后背上抓出一片布料的褶皱。
她把脸埋进海伦的肩窝里,鼻尖蹭着那件米色西装外套的面料,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
那股从西装面料深处透出来,混合着汗味和某种更浓稠更腥甜的男性体液的复合气味,从格温的鼻腔灌进她的颅腔里。
她的舌尖在上颚上顶了一下。
她没松手。
她的手指在海伦后背上攥得更紧了一些,指节隔着外套掐进布料里。
海伦的下半身在格温抱上来的瞬间做了一个极微小的回避动作…………她的骨盆朝后缩了半寸,大腿内侧夹紧。
但那个动作迟了。
格温的上半身贴在她的腹部,大腿挤进她两腿之间的空隙里,那股从她体内缓慢渗出的黏稠液体在挤压下从甬道口沿着湿透的内裤裆部淌出来一小股。
被体温捂了数小时的液体带着一种微酸的发酵气味混在菲斯克那股浓郁的底味里。
格温的鼻腔捕捉到了那股微酸的发酵气息。她的喉咙深处滚动了一下,一个吞咽动作。她的舌尖从口腔上颚滑下来,在嘴唇内侧抿了一圈。
“妈。”她的声音闷在海伦的肩膀里。
“没事的。”
海伦的右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按在格温的后脑勺上。她的手掌贴着女儿的头发,指尖轻轻收拢。
“妈妈的医院运行状况很好。”海伦的声音很平,是她在急诊科跟家属说话时的那种平,“完全足够供你读完大学,读到博士都没有问题,所以说不用太担心。”
格温没有回答。
她把脸从海伦的肩窝里挪开一寸,又埋回去,鼻尖换了一个位置继续贴着。
不放手。
胳膊箍着腰,十根手指攥着母亲腰侧的布料不松开。
她不是没有话要说。
她是正在用力对抗那股从鼻腔蔓延到舌根,让她喉咙发紧的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