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肌肉力量都灌进了那收紧的动作里。
真言索是赫菲斯托斯亲手锻造的神物。
佐德的脖子被那道绳索勒住的时候,他的脑袋朝后偏了点。
就一点。
然后他抬起右手,攥住了脖子上那道金色的绳索,反手朝戴安娜的方向一拽。
戴安娜没有松手。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一场力量的较量里先松开手。
于是她整个人被那一拽从地板上扯了起来,朝佐德的方向飞过去。
佐德的另一只手在她飞到面前的瞬间张开,五指扣住她的脸,把她的身躯连同那股冲过来的惯性一起,按进了舰桥的地板里。
地板在戴安娜的后脑勺砸下去的位置塌出一个深坑。
她身下那块本来平整的金属板朝四周翘起来,像是被陨石砸中的地表。
戴安娜的手还死死攥着真言索。
佐德低头看着被他按在坑里的女人,手上的力气加了一档。
“你的骨头比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硬。”他说,语气里头一次有了一点接近评价的东西,“不对……你身上有东西,你是泰坦族?”
戴安娜从被他按住的姿势下,用尽全身力气,朝他扣着自己脸的那条手臂的肘关节内侧,送出了一记掌根。
这一记掌根如果落在克拉克身上,足够让超人的整条手臂麻上半秒。
佐德的肘关节纹丝不动。
他把按着戴安娜脸的那只手稍稍用力,戴安娜的后脑勺在地板坑里又陷下去了一寸,那块金属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对……是宙斯。”佐德自己说出了答案,他似乎从戴安娜那记掌根的力道里读出了什么,“奥林匹斯的那位。我在星图边缘见过……”
他松开戴安娜的脸,改成攥住她的脚踝,把她从地板坑里整个拎起来,像甩一根湿毛巾一样,朝舰桥另一侧的承重柱甩了过去。
戴安娜的后背撞在那根承重柱上。承重柱是黑零号船体结构里最坚固的一类构件,设计上能扛住飞船跃迁时的应力撕扯。
它在戴安娜撞上去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纵向的缝。
戴安娜顺着柱子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撑着真言索才没有完全倒下。
她的嘴角淌出一道血。她抬起头,望着佐德。
“两个。”佐德数道。
鳄鱼人在这个时候从佐德的正下方扑了上来。
他四肢着地的姿势让他能爆发出比直立时更猛的冲刺。他张开那张能咬碎汽车保险杠的大嘴,对准了佐德披风底下那条作为支撑的小腿。
鳄鱼人这辈子咬过的东西没有他咬不动的。
他的牙咬在佐德的小腿上,发出了一声让他自己都愣住,牙齿撞在更硬的东西上的脆响。
他那排能咬碎钢筋的牙,崩掉了两颗。
“嘶……”鳄鱼人松开嘴,朝后退了半步,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崩掉牙的位置,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哝,“你这小腿是什么做的?比阿卡姆食堂那个隔夜的炸鸡还硬。”
佐德低头看着这个咬了他一口反而把自己牙崩掉的爬虫类地球人,脸上闪过一丝近乎困惑的表情。
“你为什么用嘴。”
“因为我手不好使。”鳄鱼人把崩掉的那两颗牙朝地上吐了出去,“我这辈子打架都用嘴,习惯了。”
“地球的逻辑很奇怪。”
佐德抬起一只脚,那只刚被鳄鱼人咬过的脚,朝鳄鱼人的腹部踹了过去。
鳄鱼人皮糙肉厚,那身鳞片能扛过爆炸和子弹。
佐德这一脚踹上去,鳄鱼人两百多公斤的身体直接朝后飞了出去,撞穿了舰桥后侧那扇通往备件库的隔离门,连门带人一起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传来一连串货架倒塌的巨响。
“三个。”
佐德转过身来,舰桥里站着的,只剩下哈莉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