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扛着那根贴了hellokitty贴纸的棒球棍,站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
她被韦恩静音了,发不出声音。
但她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把她想说的话写得清清楚楚——“卧槽”“这怎么打”“你倒是给我解除静音啊”,以及最重要的那一句,“我能不能投降”。
佐德朝她走过来。
每一步落下,舰桥的地板都跟着震一下。
哈莉的脑子在这几秒里转得比她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快。
她瞥了一眼倒在屏幕墙下断了胳膊的韦恩,瞥了一眼跪在承重柱旁淌血的戴安娜,瞥了一眼那扇被鳄鱼人撞穿,还在往外掉零件的隔离门。
她得出了一个非常哈莉·奎茵的结论:这三个比她能打得多的家伙都被收拾了,那她正面硬刚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于是她做了一件事。
她扔掉了棒球棍。
棒球棍“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朝旁边滚了两圈。
然后,哈莉举起了双手,掌心朝外,脸上挤出一个她在阿卡姆面对狱警时用过无数次,那种“我是个无害的疯子”的讨好笑容。
她朝佐德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喉咙上那个被韦恩静音了的次声波颈环,做了一连串夸张的、表示“我说不了话”的手势。
佐德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打量着这个突然举手投降,扎着双马尾,脖子上戴着发光颈环的地球雌性。
他刚才碾碎了三个对他构成威胁的入侵者,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动。
现在他对着这个第四个入侵者,停顿了。
“你不打。”佐德说。
哈莉拼命点头,点头点得双马尾都甩了起来。
“为什么。”
哈莉指了指地上的韦恩、承重柱旁的戴安娜、那扇被撞穿的门,然后朝佐德比了一个大拇指,又朝自己比了一个朝下的大拇指。
那意思简单明了:你强,我弱,我认怂。
佐德盯着她看了大概三秒。
在氪星的战斗序列基因里,没有“投降”这个选项。
培养槽刻进每一个战斗员的指令是:战斗,直到完成任务或停止运转。
一个还能动、还没受伤的战斗单位主动放弃抵抗,这件事不在他的认知框架里。
“氪星没有你这种。”佐德最后说。
他抬起右手。
哈莉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以为自己那套求生表演又一次失效了,她已经做好了被一巴掌拍进墙里的准备,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不对,她瞪大着,等着那只手落下来。
佐德的手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哈莉脖子上那个次声波颈环的接口,轻轻一掰。
那个被设计成只能用韦恩腰间控制盒解锁的合金颈环,在佐德两根手指头的力道下,像一根烤软的塑料吸管一样,从接口处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
哈莉脖子上的束缚消失了。
她试着张了张嘴。
“……啊?”
她能出声了。
佐德收回手,重新转过身,朝指挥台的方向走回去,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清理掉一件碍眼的东西。
“我把你的发声能力还给你。”他背对着哈莉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条飞船维护守则,“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试图用你那点可笑的力量来浪费我时间的。我留你一张能说话的嘴。等我处理完卡尔·艾尔,你可以告诉你们这颗星球上剩下的人……”
他在指挥台前站定,那块监控屏幕上克拉克的画面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