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逼在墙角,心率快到接近极限,肾上腺素飙升,呼吸短而急。
“停车。”菲斯克说。
“啊?”司机一脚踩在刹车上,“先生,我跟您说了这片儿不太平,您可别……”
“等我。”菲斯克已经推开了车门,他从那辆出租车里挤出来的时候,整辆车都跟着往上弹了一下,卸了重负似的。
他把雪茄按灭在车顶上,顺手揣回兜里,大步朝那条小巷走过去。
“哎哎哎,先生,您的车费……”司机在后头喊。
“等我回来一块儿给。”菲斯克头也不回,声音闷得像一面鼓,“跑不了你的。”
小巷里。
那四个混混正起劲。为首那个握着弹簧刀的,把刀尖在女孩脸前头晃来晃去,嘴里的脏话一串接一串。
“把包给老子,还有手机,识相点。”
被逼在墙角的女孩,一头惹眼的红发在巷子里那点从远处漏过来的光底下,显得有些扎眼。
她身上还穿着一件印着学校名字的拉拉队外套,一只手紧紧攥着挎包的带子,另一只手却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身后那个垃圾桶的方向探过去……那里有一截被人丢弃、生了锈的铁管。
玛丽·简·沃森的脑子转得飞快。
可她还没来得及把手摸到那截铁管上,那个握刀的混混就不耐烦了。
“敬酒不吃。”他骂了一句,手腕一翻,那把弹簧刀就朝着玛丽·简的胳膊扎了下去。
玛丽·简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已经做出了反应……她那双拉拉队员的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往侧面闪。
可巷子太窄,她背后就是墙,闪不开。
刀尖离她的胳膊还有半尺。
然后,有一堵墙,挡在了她和那把刀中间。
不是比喻。是真的一堵墙……凭空就插了进来,把玛丽·简整个人都罩在了影子里。
那把弹簧刀,“噗”地一声,扎进了这堵墙的小臂。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扎在自己西装袖子上的那把刀。
刀尖透过布料,扎进了他小臂的皮肉里大概一厘米深,然后就再也进不去了……
“你这刀,不太行啊。”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两根手指捏住那把弹簧刀的刀柄,轻轻一抽。
刀从他胳膊里拔出来,创口那里没有血。
那四个混混看傻了。
菲斯克把那把刀在手指间转了半圈,然后用拇指一抵,“咔”地一声,那把锻造粗糙的弹簧刀的刀刃,从中间被他生生折成了两截。
“回家。”他说,声音不大,可那四个混混听见这两个字,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告诉你们那帮哥们儿,这片儿,以后抢人之前,先看看抢的是谁旁边站着的是谁。”
那四个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首那个连断了的刀都顾不上捡,扭头就跑。
四个人挤在那条窄巷里,一时间谁都跑不快,撞作一团,骂骂咧咧地,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整条小巷,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菲斯克,和被他罩在影子里的玛丽·简。
玛丽·简后知后觉地把那口憋了半天的气吐出来,她攥着挎包带子的手还在抖,可她那双拉拉队长的腿,稳稳地撑着她没有软下去。
她往前一步想站直,脚下却被巷子里一块松动的地砖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栽。
她一头就撞进了那堵刚刚救了她的肉墙上。
确切地说,是撞在了菲斯克身体的某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