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简的脸正好埋进菲斯克的腹部以下,她伸手想撑住自己,手掌按上去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团隔着西装裤料都能感觉到,滚烫,分量惊人的东西。
又粗又长,即使在没有任何反应的状态下,也撑得那块布料鼓鼓囊囊,玛丽·简那只小小的手掌按上去,连一半都盖不住。
玛丽·简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缩回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了那堵冰凉的砖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对、对不起!”她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绊了一下,我没有……”
“没事。”菲斯克倒是面不改色,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这个红着脸快要钻进墙缝里的女孩,语气平静得像是刚才被摸的不是他,“你站稳了没。”
玛丽·简胡乱地点头,那张脸还是烧得通红,她的目光不敢往菲斯克身上任何地方落,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尖那块松动的地砖。
她拼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告诉自己刚才那纯属意外,是黑灯瞎火加上一块松地砖联手作的孽。
“你叫玛丽·简?”菲斯克忽然开口。
玛丽·简的头猛地抬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她的手又攥紧了挎包带子,刚才那点羞窘瞬间被警惕盖了过去,她的重心又压低了,那双拉拉队长的腿重新进入了备战状态。
“我跟格温认识。”菲斯克说。
“格温?”玛丽·简愣住了,“格温·史黛西?”
“嗯。”菲斯克点头,“她跟我提过你。说她有个拉拉队长的好朋友,叫玛丽·简,胆子比男生还大。我还是阿里在美国的监护人。”
“阿里……”玛丽·简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把这两个名字、这个庞大的身形、这身昂贵的西装,在记忆里一通搜索,然后,她那张刚才还红得发烫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认识你。”她忽然说,语气笃定起来,“你是菲斯克先生。”
她往前凑了半步,上上下下地把这堵肉墙重新打量了一遍,刚才那点意外带来的尴尬,被一种纯粹、属于年轻人的好奇心冲淡了大半。
“格温跟我念叨过你好多次。”玛丽·简说,她说话的时候手脚都带着拉拉队员特有、藏不住的活力,一只手还在半空中比划,“她说有个特别高特别壮的菲斯克先生,人特别好。不过她没说你……这么高。”
“那个,谢谢你救我。”她朝菲斯克鞠了个躬,“要不是你,我这个月的房租就交代在这条巷子里了。我下个月就得睡大街了。”
“你住附近?”
“嗯。”玛丽·简朝巷子深处那个方向努了努嘴,“过两个街区,再拐一个弯。不远。”
菲斯克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的灯光比这条街还要昏暗,几乎黑成了一片。
“我送你回去。”菲斯克说,这不是商量,更像是个决定,“这片儿晚上不太平,你刚才也看见了。”
玛丽·简犹豫了一下。
她妈从小教她,别上陌生人的车,别让陌生人知道你住哪儿。
可眼前这位,严格来说不算陌生人……他是格温念叨过的菲斯克先生,是阿里的监护人,刚刚还替她挡了一刀。
而且……说句实在话,这片街区,有这么一堵会走路的肉墙陪着走两个街区,比她自己揣着一截生锈的铁管壮着胆子走,要靠谱一万倍。
“那……行吧。”玛丽·简点了头,刚点完头,菲斯克那只刚刚被捅了一刀的大手,就很自然地伸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玛丽·简又是一愣。
那只手大得能把她整只手连同手腕都包进去,掌心的温度高得有点不正常,暖烘烘的,像揣着个小暖炉。
她下意识地想抽手,可那只手牵得不紧,只是松松地拢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要把她护在身侧的姿态。
玛丽·简到底是当拉拉队长的人,脸皮厚,适应能力强。
她愣了那么半秒,就大大方方地由着他牵了,反手还攥了一下那只大手……纯粹是出于一种“我可没被吓到”的逞强。
“菲斯克先生,你这手怎么这么烫。”她一边跟着他往巷子外走,一边没话找话,那股拉拉队长的劲儿又回来了,“你是不是发烧了?发烧可不能硬扛,得去医院。虽然吧,我看你这块头,病菌进了你身体估计自己就吓跑了。”
“我体温一直比常人高。”菲斯克牵着她,大步走在前头,替她把路上一个倒了的垃圾桶踢到一边,“老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