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紧张的斯塔克。
“斯塔克。”他说,“那个磁约束装置,你刚才说,我不能用切割枪震它?”
“对!”斯塔克赶紧点头,“那玩意儿现在跟个吹满了气的气球差不多,你稍微震一下,磁场一塌,里头那点已经被加热的等离子体就全漏出来了,直接就……”
“嘭。”菲斯克替他说完。
“对,嘭。”
“那要是不震它。”菲斯克慢悠悠地说,“我直接把那个磁约束装置的电源,拔了。行不行?”
斯塔克愣了一下。
“理论上……”他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理论上行,但你得轻一点!”
“我撕得很轻。”菲斯克说。
斯塔克张了张嘴,可他咽了回去……
“博士。”菲斯克重新转向那块屏幕,“我最后跟你说一句。你那个‘第二个太阳’,点不点得着,我不知道。可你这道门,我马上就要撕开了。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自己把那个磁约束装置的电源拔了,咱们都省事。你要是不识相……”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咯吧咯吧”地响。
“那我撕开门,进去拔。顺便,把你那四根机械臂,也一根一根,拧下来。”
屏幕里,奥利维娅看着菲斯克那只在门上轻轻一敲就炸出蛛网裂纹的手,脸上那点科学家的狂热,跟一种对更强大力量的忌惮的动物本能,在剧烈地拉扯。
她背上那四根机械臂,绷紧了。
“你过不来的。”她忽然说,声音尖利了几分,“就算你撕开门,你也得穿过整个实验室,才能到达控制台。而在你穿过实验室的这段时间里……”
她那四根机械臂“唰”地一下,全部张开,末端的金属爪,泛着寒光,对准了门的方向。
“我这四个孩子,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分子级操作’。”
菲斯克看着屏幕里那四根张牙舞爪的机械臂,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扭头,对斯塔克说了一句话。
“斯塔克。”
“啊?”
“你当初看中她,就是看中这四根臂?”
“对啊。”斯塔克老实交代,“那专利,值钱。能同时做四组高精度操作,对付T病毒那种活儿……”
“嗯。”
菲斯克点点头,重新转回门前,把风衣的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那两条粗得吓人的小臂,“那等会儿我把这四根臂拧下来的时候,轻一点。别给你拧坏了。毕竟。”
他把两只手,按在那道已经裂开蛛网纹的合金门上。
“这玩意儿,还挺值钱的。”
屏幕里,奥利维娅·奥克塔维斯,头一回,从那个女王般的姿态里,慌了一瞬。
“等等……”她开口。
菲斯克没等。
他那两只手,按在门上,十根手指一点一点地,陷进了那道号称切割枪都切不开的复合装甲里头,像十根钉子,钉进了一块还没干透的水泥。
那道门发出了一声从金属深处传来的漫长而痛苦的呻吟。
菲斯克十根手指钉进那扇合金门,像掰一块放了好几天的硬面包,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那道焊死的复合装甲往两边撕开。
金属的呻吟声从门板深处传出来,尖锐、绵长,像一头被慢慢剖开肚子的钢铁巨兽在嚎。
可那嚎声里头没有震动……菲斯克把力量控制得太精细了,每一丝力道都从指尖渗进合金的晶体结构里,沿着分子之间的缝隙往外撑,不碰、不撞、不震,只是把那些本来紧紧咬在一起的金属原子,一个一个地掰开。
门被撕出了一道口子,刚好够他侧身挤进去。
他迈进去的那一步,正好踩在B7实验室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