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机械臂,像四条嗅到了血腥味的金属毒蛇,从四个方向同时砸下来。
奥利维娅·奥克塔维斯站在实验室正中央,背上那套金属支架跟她脊椎神经直连,四根臂同时动,速度快得在空中扯出了残影。
她那张脸已经不剩多少理智了,全是科学狂人赌上一切之后那种破罐破摔的亢奋。
“你撕了我的门!”她吼道。
“那门太丑。”菲斯克偏头,一根机械臂擦着他耳朵砸进身后的墙里,水泥块炸开。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那根还没拔出来的臂上,把那截合金臂杆拍得弯成了一个钝角,“跟你脖子上那条腰带一个档次。”
奥利维娅尖叫了一声,机械臂的传感反馈不会疼……是愤怒。
剩下三根臂同时缩回来,在她身前交错成一张寒光闪闪的金属网,末端的机械爪全部张开,每一只爪尖都在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
那是被磁约束装置泄漏的辐射镀上去的颜色。
“你觉得你力气大?”奥利维娅咬着牙,那三根还能动的机械臂从三个角度同时突刺,一取咽喉,一取心脏,一取膝盖,封死了菲斯克所有退路,“那就比比!我的机械臂,每一根都能在零点三秒内从静止加速到音速!你能跟上几根?”
菲斯克没退。
他往前踩了一步,菌膜从他毛孔里渗出来,墨绿色,在皮肤表面瞬间叠了三层。
那根奔着他咽喉来的机械爪刺在第一层菌膜上——陷进去了……然后被第二层咬住,第三层直接裹上去,跟捕蝇草吞虫子一样,把整个爪尖包得严严实实。
菲斯克伸手,攥住那根被菌膜裹住的机械臂,往回一拽,奥利维娅整个人被他从实验台边扯飞起来,那套金属支架在她背上嘎吱作响,“音速?”
他攥着那根臂,像攥着一根逗猫棒,把奥利维娅连人带臂甩出去,砸在实验室侧面的储物柜上。
柜门炸开,烧杯、试管、没贴标签的试剂瓶哗啦啦地滚了一地。
“我有四根!”奥利维娅从倒塌的储物柜里爬起来,她的额角磕破了,血流进她的嘴角,可她在笑,那笑配上她背上那四根重新张开的机械臂,看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四根机械臂同时撑地,把她整个人抬了起来,悬在半空,像个被四条金属蜘蛛腿架在半空的人形躯干。
她俯视着菲斯克,居高临下,那四根臂的末端在地砖上留下四个深深的凹坑。
一道掌心炮从门外轰进来,精准地砸在奥利维娅左边那根之前被菲斯克掰弯的机械臂关节上,把那根臂从支架上整个卸了下来。
斯塔克的声音从门外炸进来,他踩着那扇被菲斯克撕开的门洞往里走,马克战甲只穿了一半……胸甲和右臂在,左臂和腿甲全没来得及装。
斯塔克那一炮打得漂亮,可他走进来那几步差点绊倒……那套没穿全的战甲重心偏得很,他一脚踩在一支碎掉的烧杯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
“你能站得稳吗?”菲斯克头也没回。
“我重心偏了!左边没腿甲!右边装了全套手臂!这一套穿一半比全穿上还难走!”斯塔克扶着墙站稳,抬起右臂又朝奥利维娅轰了一炮。
这一炮被两根机械臂交叉挡下来,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
奥利维娅被卸了一根臂,剩下三根的攻击节奏明显更疯了。
她不再跟菲斯克硬碰硬,而是利用机械臂的长度优势把自己吊在实验室天花板附近,三根臂轮番往下砸,像三台从天而降的打桩机,逼得菲斯克和斯塔克在地面上来回避让。
“你的战甲呢?”菲斯克侧身躲开一根从天而降的机械爪,那爪尖砸进地砖,把整块砖砸成粉末,“你不是有一整柜子?”
“马克七号报废了!八号和九号还在焊!这套是测试机!连贾维斯都没完全接进来!”斯塔克一边骂一边把自己的右臂战甲功率调到头,连续轰出三炮,一炮被躲,一炮打在一根机械臂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坑,第三炮终于轰在了奥利维娅背后那个金属支架的腰部连接处。
火花炸开。
那个支架是连接机械臂和奥利维娅神经系统的中枢。
这一炮打上去,奥利维娅整个人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三根机械臂同时失去控制,吊着她的那两根一松,她从将近三米的高度直直地摔了下来。
她落地的时候,膝盖撞在一块碎砖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可她没有停。
她双手撑地爬起来,那三根机械臂重新接通了控制信号,再一次在她背后张开。
可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进攻。
她看见了自己一直在盯着的那东西。
那颗人造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