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淘气也不示弱,绕到格温另一边,把那瓶水往菲斯克手里硬塞:“菲斯克先生你先喝水!补充水分最要紧!出了这么多汗,不喝水会脱水的!我妈以前总跟我说,人是水做的……”
“他不是水做的!”格温忍不住又呛了回去,“你那点护理常识,套到普通人身上还行,套菲斯克叔叔身上……”
“你又叫菲斯克叔叔!”
“他就是我叔叔!”
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个扎马尾挑白发,一个戴兜帽穿连帽衫,隔着一个满身鼻血、一脸“我惹谁了”的菲斯克,你一言我一语地呛了起来,那架势,跟两只在同一根树枝上炸毛对峙的小猫没什么两样。
菲斯克被夹在中间,左边一瓶水,右边一个小肩膀,头大如斗。
罗根叼着雪茄,在旁边把这一出看得清清楚楚,“嘿”地笑出了声。
“菲斯克。”罗根弹了弹烟灰,“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这俩丫头,为了你都快打起来了。”
“罗根。”菲斯克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你要是真够朋友,现在就该把我从这儿捞走。”
“那可不行。”罗根乐呵呵地往后退了一步,摆明了要看戏,“这种热闹,我上哪儿找去。”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里,X战机上下来的最后一个人,一直没说话。
她站在舷梯底下,一头红发在河风里头飘着,一双眼睛却没看那两个争风吃醋的姑娘,也没看惆怅的斯塔克,而是死死地盯着菲斯克。
琴·葛蕾。凤凰女。
她那眼神看得菲斯克后脖颈有点发毛。
“怎么?”菲斯克挪了挪,想躲开她那道目光,“琴,我脸上有东西?除了鼻血。”
“你身上。”琴·葛蕾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可那语气里头有种东西,让吵嚷的格温和小淘气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有精神信标。”
“精神……什么?”菲斯克皱起眉头,“什么叫精神信标?”
“精神信标。”琴·葛蕾朝他走了两步,抬起一只手,虚虚地在菲斯克身周划了一下,像在感知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是一种精神能力的变种人,在接触过另一个人之后,会无意识地在那个人身上留下的……导航标记。就像猎人在猎物身上做的记号。不过这个信标的辐射信号很浅,很淡,藏在你那套真菌系统的能量场底下,几乎看不出来。要不是我离得近,根本发现不了。”
菲斯克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信标。”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你是说,有人能顺着这个东西,找到我?”
“顺着这个,能定位你的精神坐标。”琴·葛蕾点头,“菲斯克先生,我得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精神变异类型的、能够释放精神类异能的X基因变种人?
这个信标很新,是最近才留下的。留下它的那个变种人,精神力很强,而且……她在隐藏自己。”
菲斯克沉默了。
格温和小淘气也安静了下来,两个姑娘都没再争,各自往菲斯克身边凑了凑,警惕地看着四周。
罗根把那根雪茄从嘴里拿了下来,六根金属爪在指节里头蠢蠢欲动。
菲斯克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最近接触过的女人,一个一个地过。
然后,他想起了一个人。
维多利亚。
菲斯克抬起头,看着琴·葛蕾。
“琴!”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我问你一件事。要是我接触的不是一个能释放精神异能的变种人本人。
而是一个,被这种变种人控制,成为傀儡用的人。
这个,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