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混进去的那几条大鱼,他一个都不碰,全给放过去了。
我就琢磨,这人要么是瞎,要么他自己就是那条鱼。
我当场就问他,你他妈到底是不是康米。
他不答。
我就抽出鞭子问。
一鞭子一句。
抽到电梯口,他自己哭着喊出来了。”
“他喊的是‘我是康米’。”贝蒂一字一顿地补完。
帕特森回味着,咂咂嘴,“听说那家伙后来留了病根。
坐电梯腿软,看见皮带就哆嗦,餐厅里一放爵士乐他就得往外跑。”
“一九五四年参议院正式谴责了他。”
“是吗,那挺好。”帕特森一脸真诚,“早该有人收拾他。”
贝蒂深吸一口气,把还剩半盘的培根鸡蛋一口气扒拉进嘴里,腾出干净的手,啪地拍在桌上。
“玛格丽特·帕特森女士。”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话说得含混却斩钉截铁,“我要给你做一期专访。整版。不,连载。
你这一身故事要是登出去,全纽约的女孩子能把报亭买空。”
“专访?”
帕特森被这阵势吓得往后一仰,连连摆手,“别别别,我那都是陈年烂谷子了,有啥好登的。
我现在就想把这俩鸡蛋给你盛满,再给那两个小丫头烙两张饼。”
---------------
菲斯克一脚踹开门,两箱啤酒稳稳地架在他一条胳膊上,那分量搁在普通人身上得用上腰劲,搁他这儿跟拎两盒鸡蛋差不多。
门一开,整个屋子的香味扑面而来。
煎培根那股子油脂焦香打头阵,后头跟着鸡蛋的暖味,再后头还缀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欧芹清香,三股味儿在客厅里搅成一团,把这个昨晚还乱糟糟的家,熏出了点正经过日子的烟火气。
餐桌边坐了一圈人。
灶台那头更热闹。
法蒂玛系着围裙站在最里头那口锅前,正用铲子把一锅金黄的炒蛋盛出来。
帕特森在她旁边,手底下三张烙饼同时在鏊子上滋滋作响,两个女人一个递盘一个翻饼,配合得像是已经搭了十年的伙。
“盐再来一撮。”法蒂玛头也不抬。
“我刚加了。”帕特森把饼翻个面。
“你那撮太小。”
“我那撮正好,加多了齁。”
“……行吧。”法蒂玛罕见地没坚持。
她在这个家掌勺这么久,头一回遇上个能跟她在灶台前你来我往拌嘴、还拌得有理有据的人。
那两口锅在两个女人手底下,跟过年似的热气腾腾。
沙发那边,摩根盘腿坐在靠垫上,一只手端着盘炒蛋,眼睛黏在电视上。
屏幕里是昨天的球赛录播,她看得入神,往嘴里送鸡蛋全凭手感,有一叉子直接戳空了,叉子在嘴边戳了个寂寞她都没发觉。
菲斯克把两箱啤酒往冰箱旁边一墩,活动了一下肩膀,鼻子使劲嗅了两下。
“谁给我也盛一份?”
帕特森那叫一个手疾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