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帕特森,你养鸡的时候能分我几只吗?
我想试试从楼顶把鸡扔下去看它们会不会飞。”
“不会飞。”
“那就更好玩了。”
帕特森没搭理她。
车驶离路边,汇入了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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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侠把格蕾丝放下来的地方,是地狱厨房一栋废弃公寓的天台。
他把蛛丝从她身上一根一根拆下来的时候手法很轻,可格蕾丝还是疼得直抽气,那些丝粘在她帽衫的布料上,拽下来的时候连着几根绒毛一起扯掉。
“你轻点。”
“抱歉抱歉,这玩意儿两小时后会自己溶解的,其实你等一等就…………”
“我可没有两小时。”格蕾丝把最后一根粘在手腕上的蛛丝自己扯了下来,丝在指尖拉成一条细线才断,“那几个人认出了我的脸。
追我的那个拿棒球棒的疯女人,还有堵巷口那个高个子,她们下次还会来。”
蜘蛛侠蹲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两只脚前后岔开,手腕搁在膝盖上,射丝器的喷口还残留着刚才那截被哈莉扯断的蛛丝茬子。
他低头看了看那截断茬,又看了看格蕾丝,肩膀往下塌了塌。
“格蕾丝女士是吧…………我得跟你说清楚一件事。”他的声音比刚才在楼顶上喊话时低了不少,年轻人特有的那股打肿脸充胖子的劲儿退了潮,“刚才那个女人,拿两根手指头,把我全力绷紧的丝弹断了。她挥一根铝合金棒球棒能打出音爆。
我跟她之间的差距,大概等于一只家猫和一头狮子。”
他把手腕翻过来,看着射丝器,抠了抠那截断茬上残留的白色粉末。
“这种级别的对手,格蕾丝女士。
我很诚实地跟你说。我扛不住。你找警方,找联邦调查局,找随便什么有编制的机构,都比找我靠谱。
我只是一个在皇后区抓小偷的。”
格蕾丝坐在天台的通风管旁边,膝盖蜷到胸前,帽衫上还粘着几段没拆干净的蛛丝残渣。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一直在震,可她却没有掏出来看的想法。
“警方?”格蕾丝的嘴角往一边歪了歪,那个角度谈不上是笑,更像是一块被拧干的抹布最后的扭曲,“纽约市警察局的局长乔治·史黛西,欠高利贷赌债,跟CIA合伙做毒品生意。
联邦调查局?追我的那帮人背后站着议员。议员能打一通电话让任何调查组换人。
我以前给FBI寄过一份匿名材料,你猜发生了什么?”
“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格蕾丝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一个字的回音都没有。
那份材料蒸发了。
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蜘蛛侠沉默了几秒。
天台边缘的风把他后脑勺那缕露出面罩外面的碎发吹得乱糟糟。
格蕾丝的指甲抠着通风管的铁皮,抠出一声细微的刺耳摩擦,“内部渠道全死了。法律程序全死了。唯一还活着的渠道就是公众。
把所有东西一次性全倒出来,让它大到没有任何人能捂住。”
“可你倒出来以后,那些人就要杀你。”
“他们在我倒出来之前就想杀我了。”格蕾丝抬起头,“倒出来之后,至少我死了还有人记得为什么。”
天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脚步声轻到蜘蛛侠的蜘蛛感应都只在门开的那一瞬间微微跳了一下。
一个穿深红色紧身衣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拄着一根白色的盲杖,杖尖在天台的水泥地上点了两下就收到了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