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多克的所?”贝蒂挑了挑眉,“马修·默多克的律师事务所?”
格蕾丝没吭声,那副表情等于默认了。
“有意思。”贝蒂把手机揣回口袋。
菲莉西亚这时候已经蹲到格蕾丝身后,两只手搭上她的肩膀,拇指按在她后颈,像刚进来时那样。
“信了她这回吗?”菲莉西亚问。
“信一半。”贝蒂说,“默多克那所是真的,她敢现编默多克的名字,是因为她知道我们查得到,反而显得可信。可保管箱里到底有没有东西、有的是不是原件,还得核。”
“那她这命……”
“交给菲斯克。”贝蒂弯下腰,伸手把格蕾丝胸前那两个乳夹一个一个取了下来。
血液重新涌回被夹住的地方,那种由麻转痛的滋味让格蕾丝倒抽一口气,浑身又是一颤。
菲莉西亚也伸手,握住那根充气棒尾端的球囊,找到侧面的排气阀按下去。
“嘶……”气流泄出来的声音里,格蕾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大截。
菲莉西亚捏着尾端,把那根泄了气的东西缓抽出来,“咕啾”一声离体的水声在安静的储物室里格外响。
她拎着那根黏糊的东西,嫌弃地丢进墙角的桶里。
“行了。”菲莉西亚拍了拍手,重新去墙角捡她那件外套,“我可真要走了,再晚点太阳都要出来了。贝蒂,你把她怎么处置?
就这么绑一晚上?”
贝蒂从架子上抽了一条干净的浴巾,随手盖在格蕾丝还光着的下半身上。
这个动作没什么温柔的意思,更像是嫌她那样晾着碍眼。
“松开脚,手留着。”贝蒂说,“给她留把椅子,别让她冻着。地址核实完之前,她还有用。”
她蹲下身,解开了固定格蕾丝双脚的那两根扎带,手腕上的没动。
格蕾丝的双腿一被松开,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似的往椅子上一软,浑身还在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喉咙里发出破碎,几乎不成声的抽气。
“采访完毕。”贝蒂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刚结束一场平平无奇的对话,“配合得比我想象的好。
默多克那个地址要是真的,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杯像样的水,再送身衣服。要是假的…………”
她没把话说完,转身朝门口走。
菲莉西亚已经把外套穿好了,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斜地打进来。她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格蕾丝,忽然咧嘴一笑。
“对了记者小姐,”菲莉西亚扒着门框,“昨晚那场直播我可看了。你在镜头前说‘美国人民太愚蠢’的时候,那个表情,啧,专业。要不是知道你被人控制了,我都差点信了。”
格蕾丝抬起头,她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她说的,可她的公信力早就碎了,这话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重新把头垂了下去。
贝蒂已经先一步走进了走廊,她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
“菲莉西亚,别逗她了,走了。
我洗个澡得洗半小时,今天沾了一身乱七八糟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