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在那栋楼里被人耍得团团转,感应响了一整晚愣是没派上用场,最后还是挨了一棒。
你的能力很强,蜘蛛给你的东西是天赋,可你不会用。”
彼得站了起来,外套从肩膀上滑下去,他一把接住,“那你教我。”
马修偏了偏头。
“我认真的。”彼得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你是谁,或者说我大概猜到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教我,马修。
我不想下次再像今天这样,眼睁睁看着人从我手里被抢走,自己却连方向都找不着。”
马修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彼得走过去。
马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快得彼得的蜘蛛感应都没来得及提醒,然后轻轻一带一拧,彼得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扑,脸差点亲到沙袋上。
马修在最后一刻松了手,彼得踉跄两步稳住。
“你的感应能预警危险,可预警不等于会反应。”马修说,“你太依赖那个东西了,它一失灵你就成了睁眼瞎……不对,你连睁眼瞎都不如,睁眼瞎至少知道自己看不见。教你可以。
从明天起,每天日出前来这个天台。”
“日出前?”彼得叫了一声,“那得几点起……”
“四点半。”
“……行。”彼得认命地点头。
“还有一件事。”马修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他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最重要的一件事。”
彼得屏住呼吸。
“不许打草惊蛇。”马修一字一顿,“尤其是对格温·史黛西。”
彼得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马修的手指点了点彼得的胸口,“从今天起,你在格温面前,要表现得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救过你,她偷袭过你,这些你都咽下去,装作你被打晕之前什么都没看见。”
“你要我在她面前演戏?”彼得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她可是背叛……”
“她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摸到,通向菲斯克内部的线。”
马修打断他,“她夹在中间,脚踏两条路。
你一旦露出你知道了,把她逼到墙角,她只剩一条路可走,就是彻底倒向对面,那条缝就焊死了。
到时候别说救格蕾丝,我们连菲斯克的门朝哪开都摸不着。”
彼得站在原地,胸口那点被点过的地方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马修那套逻辑严丝合缝,堵得他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我做不到。”彼得最后闷地说,“我一见她就……我不会演戏,马修。
她一看我就能看出来我不对劲。”
“那就练。”马修转身走回折叠椅坐下,重新拿起那本盲文书,指尖在凸起的点上滑动,“演戏也是本事,跟打架一个道理。你连自己脸上的表情都管不住,还谈什么救人。”
他顿了一下,指尖在书页上停住。
“我盲了二十多年,”马修说,声音轻了些,“我这辈子最先学会的,就是让别人以为我看不见。你以为装看不见容易?
我在法庭上,在酒吧里,在无数张想从我脸上看出破绽的脸前面,装了二十年。
彼得,人这张脸能骗过所有人,就是骗不过自己心疼的那一个。你要过的第一关,就是她。”
彼得没再说话。
他重新走回水塔边坐下,把马修那件外套裹紧了一点,抬头看向那片刚才划过流星的夜空。天已经蒙蒙泛白了,东边的楼群顶上透出一线灰蓝。
“四点半。”彼得忽然开口,“是从今天算,还是明天算?现在都快天亮了。”
马修翻了一页书。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