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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零号落地的时候,菲斯克的手机已经震了十一通未接。
菲斯克踏出黑零号舱门的瞬间,留言就像连珠炮似的砸进来,每一条都带着法蒂玛的冷静节奏,到纳迪亚接手的那几条,阿拉伯语脏话已经盖过了正经信息。
菲斯克听完第三条就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半声,纳迪亚接起来。
“红狐被炸了。
我们在圣心医院。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能到?”
“二十分钟。”
菲斯克挂了电话,连临时控制中心那帮等着他汇报搜救结果的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朝停机坪外的车道走去。
米兰达在身后喊了句什么,菲斯克没回头,只有步子在水泥地上砸出闷响,每一步都比上一步快。
他只用十分钟就到了圣心医院。
急诊楼的走廊里弥漫着碘伏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三楼手术区。
法蒂玛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左臂从肘到腕缠着厚厚的纱布,吊着三角巾。
纳迪亚在她旁边,右小腿打了石膏,搁在对面的椅子上。
帕特森靠着墙站,那身黑色T恤上的血渍已经干透了,硬得像浆过一样,可她身上连个创口贴都没有,那些弹片的伤口早在来医院的路上就长得只剩浅粉色的新皮。
菲斯克扫了一圈,三个人都在。
“菲莉西亚和阿里?”
“还在里面。”法蒂玛那只没伤的手指了指走廊尽头两扇亮着红灯的手术室,“三个小时了。
菲莉西亚那边还好,你之前给她种的菌丝把断面的血管保住了大半,阿里那边……”
她那声音顿了一下。
法蒂玛极少会在说话中途停顿。
“他是普通人。”法蒂玛把那句话说完了,“就是一个普通的阿富汗孩子。
双腿膝盖以下全部粉碎性离断,血压一直拉不上来。
输了快两千毫升的血。”
菲斯克没说话。
只是转身朝走廊尽头阿里那扇手术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法蒂玛从椅子上欠起身。
菲斯克一步都没停。
他走到那扇合金推拉门前,手指扣住了门沿。
“咔!”
菲斯克直接把那扇合金推拉门拽开了。
他没用多大力气,可那门在轨道里被拉得“咣”地撞上了墙壁,那一声响把里面所有人的动作全定住了。
手术台周围站着三个外科医生和两个器械护士。
所有人抬头看向门口那个占满了整个门框的庞然大物,手上的器械悬在半空,那副架势像是集体按了暂停键。
菲斯克迈了进去。
“先生您不能…………”一个护士刚开口,菲斯克已经走到了手术台边上。
那张台子上躺着阿里,胸口贴着监护仪的电极片,鼻子里插着氧管,双臂扎着两路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