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哈”地吐出一口气,那声音哑到了底,像是把肺里的气全放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哈莉在自己胯前那副样子,散了一半的马尾,满嘴满脸的白丝,还在动的头,腹肌又抽了一下,又是一股。
电梯的铁栅栏被震得“咯吱咯吱”响。
哈莉把最后几股吞了大半。
等茎身最后一次跳动结束,她才慢下来,舌头从顶端底下舔了一圈收尾,退出去的时候嘴唇在顶端边缘“啵”地啜了一口,把马眼里最后那一点也吸了出来。
她把头仰起来。
菲斯克低头看她。
那嘴唇被磨得红肿,下巴、腮帮、鼻尖上都沾着白丝,几缕从嘴角连到下巴拉成了线。
她张开嘴给他看——里面干干净净,只有舌头上还剩一小口。
那一口她在他眼皮底下“咕咚”咽了。
“噗。这么久没做,味道变浓了。”哈莉舔了舔嘴唇,喘着气站起来,把下巴上的白丝抹了一把往裤子上蹭,“西瓜味。比上次甜。你是不是最近没怎么用?”
“没空。”菲斯克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把手从电梯壁上拔出来,那面铁壁上留了几个被手指戳穿的孔,翻卷着往外翘。
“那以后我多帮你解决几次。”哈莉弯腰捡起靠在墙角的棒球棍,又用手背擦了一把嘴角,可嘴角擦干净了,下巴上又挂下来一缕,“攒太多容易出事。”语气带着完事之后那种慵懒的满足。
“现在你还剩几个?四十七。差三个。天台上的都是我的了。”她用棒球棍戳了戳他肚子,“你腿软不软?说实话。”
菲斯克把链锯从右手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腕,指关节上还沾着从铁壁上抠下来的铁屑。他在裤子上抹掉。
“不软。”
“放屁。你射的时候腹肌抽了几下,我看着呢。”哈莉用棒球棍指了指头顶,“等下我先出去,你在后面慢慢跟。”
电梯到站,微微一顿,铁栅栏“当”地晃了一响。
铁栅栏外面是天台的夜色,远处科尼岛的灯光闪着。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哈莉把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一圈,走到铁栅栏前。
“天台上的俄罗斯人听着!”她朝外面喊了一嗓子,“给你们三十秒投降!不投降的全归我!”
电梯门开了,哈莉往前迈的那只脚停在了半空。
天台上安静得不对劲。
她本来准备好了要抢人头,喊话的时候手里的棒球棍都攥热了。可门一开,那股杀气全没了地方使。
天台上躺满了尸体。
那些从楼下逃上来的俄罗斯人,大半已经身首异处。
脑袋滚在积水的天台角落里,身体倒在离脑袋几步远的地方,血从断口流出来在水泥地上汇成了一片,映着科尼岛远处的灯光。
没被砍头的那几个,身上插满了东西——飞镖、手里剑、细长的钢针,从后背、从脖子、从太阳穴插进去,插得密密麻麻,那几具尸体看上去像被人当成了练飞镖的靶子。
天台边缘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没收进去的衣服,被血溅了半片,在夜风里晃。
“靠。”哈莉把棒球棍从肩上放下来,戳在地上,“人被抢完了。”
菲斯克从电梯里走出来,链锯提在左手,那台斯蒂尔的引擎还在低速空转。
他没看那些尸体,那双眼睛——他的微生物感知网,在扫天台上那些还没散去的东西。
不对。天台上除了尸体,还有活物。
那些活物没有热量。没有正常人该有的体温,没有心跳的震动,可它们确实在动——贴着地面、贴着墙根、贴着那几根晾衣绳的影子在动。
“哈莉。”菲斯克的声音压低了,“别站在那儿。”
晚了。
哈莉脚底下那片影子——本来是电梯门框投在地上的那道黑影——突然活了。
那道影子里伸出了几只手。不是人的手,是纯黑色的、边缘模糊得像墨在水里化开的手,从影子的平面里直接伸了上来,抓住了哈莉的脚踝。
“卧槽?”哈莉低头,棒球棍反手就往脚底下那片影子砸了下去。
棍子砸在影子上,“噗”地陷了进去,像砸进了一潭黑色的水,没有任何阻力,也没有砸中任何东西。那些手却结结实实地攥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