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没立刻答。
他的手指从娜塔莎身体里退出来,那圈褶皱收缩了一下,娜塔莎整个人瘫软了半截,靠着墙大口喘气,那身运动衣的领口被她自己咬出了一圈牙印。
“弗瑞。”菲斯克说,“你那个想法,先放一放。”
“怎么。”
“你想拢的那几个人里,有一个快没了。”菲斯克说。
耳机那头静了一下。
“斯塔克。”弗瑞说,“他怎么了。”
“胸口那个反应堆,钯芯在毒他的血。”菲斯克说,“血液重金属超标,一天比一天重。他不肯做手术。现在窝在马里布的车库里,一边喝酒一边等死。你要拢人?
先把这个快死的拢住。
他要是死了,你那个还没起名字的计划,一开局就缺一根顶梁柱。”
弗瑞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病得这么重?”弗瑞说,“斯塔克工业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漏。”
“他自己捂着。”菲斯克说,“连他手底下的人都瞒着。你神盾局的情报网这么厉害,连自己想拉进伙的人快死了都不知道,还惦记着让我去给你的实验作证。”
弗瑞在那头轻骂了一句。
“行。”弗瑞说,“斯塔克的事我去管。你既然知道,是不是打算管?”
“我管我的。”菲斯克说,“你管你的。你要真关心他,就别光在那运筹帷幄。
人都是要死的,你那计划里的棋子,得先保证他们活着。”
“我记下了。”弗瑞说,那语气认真了,“斯塔克这条线我接过去。
至于你…………菲斯克,我这个想法,你早晚得掺一脚。
地球要变天了,谁都跑不掉。”
菲斯克的手停了。
那句话戳到了点上。
“我自己会护。”菲斯克说。
“希望如此。”弗瑞说,“耳机你还给娜塔莎。还有,罗曼诺夫…………”
娜塔莎靠在墙上,听见弗瑞叫她,勉强稳住声音:“在。”
“任务没完成。”弗瑞说,“作证的人没拉到,瓦坎达也没谈拢。回来写报告。”
菲斯克把耳机从耳朵里抠出来,扔回给娜塔莎。娜塔莎接住,塞回耳朵里的时候手还在抖。
她整了整那身被揉皱的运动裤,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副职业特工的壳子重新套回身上。可她的腿还软着,站直的时候扶了一把墙。
“菲斯克。”娜塔莎终于缓过来,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你玩够了?”
“暂时。”
“我记住了。”娜塔莎理了理头发,“下次不会让你逼到墙上。”
“上次你也这么说。”菲斯克拉开门锁。
娜塔莎瞪着他,那眼神想杀人,可脸上的红还没退,杀气打了个对折。
隔壁病房里,莱拉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艾米丽老师你们聊完了吗?
橘子我给你留了两瓣!
瘸瘸吃了三瓣,它食量好大!”
娜塔莎听见这声音,脸上那点冷硬又化了一下。她整理好自己,拉开门往隔壁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菲斯克。
娜塔莎说,“你要是需要神盾局的医疗资源,随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