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在刚才那笔交易里。”她顿了顿,“这个不要报酬。”
“怎么,良心发现?”
“我巴不得你立刻死,混蛋!”
说完她拉开门进了隔壁,那边立刻传来莱拉欢天喜地的叫声,还有法蒂玛和纳迪亚立刻绷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招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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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的冬天来得早,十的风就已经带着刮骨头的那种冷。
监狱坐落在针叶林的深处,往北二十公里才有一条公路。
那条公路上偶尔有军车经过,也偶尔有载着鱼罐头和糙面包的补给车。
除此之外,这片地方跟世界其他地方基本断了联系。
关押高危犯人的那片区域在监狱最里侧,独栋的水泥楼,窗户比一个人的头还窄,铁栏杆锈了半截,可还是硬的。
三号囚室里,安东·万科正在修他的弧形反应堆模型。
那个东西做得很粗糙,是他用监狱里能摸到的一切凑出来的,铁丝、导线、从厨房偷出来的锅底铜片,还有一块从宿管员桌上顺走的收音机里拆出来的线圈。
那东西只有打火机大小,可它的运行逻辑是对的。
万科知道它是对的,他算过一千遍了。
他从十一岁开始看父亲留下的那些手稿,那些用俄文写满了方程式和电路图的褪色笔记。
父亲把那一叠纸折叠进了木床腿的夹层里,在临死之前用颤抖的手指指给他看,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用那双烧坏了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
万科看懂了那些方程式的时候,花了七年。
他理解父亲的眼神,花了十四年。
斯塔克家偷走了那项发明,偷走了他父亲的一生,然后把他父亲扔回了苏联,让他们家在莫斯科的郊区住地下室,吃发霉的面包。
而斯塔克家的儿子…………托尼·斯塔克…………继承了那一切,住在马里布的玻璃别墅里,把方舟反应堆嵌进自己的胸口,飞上天跟飞机比速度,在杂志封面上露出那颗镶着蓝光的胸膛,满世界告诉所有人这是斯塔克家的成就。
万科坐在三号囚室的地板上,手里转着那只打火机大小的模型,窗缝里漏进来的冷风把他手上的青筋吹得更明显。
小铁笼子搁在铺位旁边,那只白色的长尾鹦鹉缩在笼子顶上,羽毛炸开取暖,一双橙色的脚抓着横杆,睡得正香。
万科还没喂它,它自己在笼底啄了一粒昨天剩下的玉米糁,凑合。
走廊的铁门“轰”地响了一声。
万科把那枚模型握进拳头,往铺位上一靠,阖起眼睛,恢复成平时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烂泥样。
他听着脚步声。
三号囚室的铁栅门打开了。
“万科。”
说话的人用俄语,口音是莫斯科北区那一带的,带着点码头的腥气。
万科睁开眼,看向门口。
两个男人站在走廊里。
“你们不是这里的人。”万科说。
“对。”带疤的男人说,“我们老大让我来找你。”
万科把那枚模型搁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看他们。
“布莱顿海滩。”万科咂了咂嘴,“纽约那帮?”
那带疤男人的肌肉紧了一下,下颌抽了抽。
“消息灵通。”
“这里的狱警爱说话。”万科伸手去拎那只鸟笼,把鹦鹉连笼子一起提起来,那只鸟被晃醒了,扑棱了两下翅膀,发出一声不满的叫,然后重新蜷起来。
万科把笼子搁在腿上,手指插进铁栅格里挠了挠那团羽毛,“你们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