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身了,托尼今天一早直接上了私人飞机。”佩珀的语速又快又沉,满是无力感,“目的地——北非,摩洛哥。”
菲斯克眉眼微敛,眉头轻轻一动。
“摩洛哥?”
“是摩洛哥F1大奖赛。”佩珀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怒火与担忧交织,语气愈发急促,“斯塔克工业今年根本没有参赛计划,所有赛事筹备团队全都待命休整。
可他昨晚深夜突然敲定行程,贾维斯全程记录了他的操作——订了专属航线,随身带了一套手提箱便携战甲,甚至……他打算亲自下场,开赛车参赛。”
“一个血液钯含量严重超标、毒素快要侵蚀全身的人。”
菲斯克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清醒,“跑去赛道开时速三百公里的F1赛车。”
“没错,我根本拦不住他。”佩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挫败,“我现在已经是斯塔克工业的CEO,可他从来不听我的任何指令、不接受任何劝阻。我说的每一个字,他全都当成耳旁风。
你之前说要来劝他、稳住他,可他连夜出走,早就不在别墅了,现在人已经在飞往摩洛哥的万米高空。”
菲斯克沉默两秒,精准抓住核心症结。
“他突然铤而走险去摩洛哥,总有缘由。”
“我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清楚了。”菲斯克果断出声,“我过去。”
“你要亲自去摩洛哥?”佩珀的语气瞬间松了大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松弛。
“他人在哪,我就去哪。”菲斯克语气笃定,“把他的航班信息、赛程时间表、摩洛哥赛道驻地地址,全部发我。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轻浅的吐气,是压抑多日的负重终于卸下一丝的释然。
“谢谢你,菲斯克。”
“先别急着道谢。”菲斯克提前打了预防针,语气客观冷静,“斯塔克倔得骨子里带硬,真到了赛道上,他铁了心要上车,我未必能强行拦下。真出了意外,别怪我没尽力。”
“我不怪你。”佩珀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至少,还有你愿意奔赴过去拉住他。”
挂断电话,菲斯克收起手机,抬眼看向餐桌边的几人。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静待下文。
“出事了?”帕特森率先开口,她听觉敏锐,早已听清大半对话,心里已然有数,“是斯塔克?”
“嗯。”菲斯克拉开餐椅落座,厚重的身形压得实木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那小子跑去摩洛哥了,打算亲自开F1赛车参赛。”
“都快被钯毒熬死了,不安安稳稳养病,反倒跑去赛道玩命。”维多利亚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橙汁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真是有意思的任性。”
“纯纯字面意义上的作死。”菲利西亚灌了一大口凉水,宿醉的混沌散去些许,忍不住吐槽,“有钱人的另类浪漫,就是拿命折腾。”
“我要去一趟北非摩洛哥。”菲斯克直言行程。
纳迪亚嘴里的培根瞬间停在嘴边,微微蹙眉:“你一走,红狐酒馆怎么办?
手合会的报复还没彻底收尾,隐患没清。”
“斯莱德的小队留守,汉克斯坐镇全局。”菲斯克早有安排,“手合会经上次重创,短期内元气大伤,根本无力挑起大麻烦,暂时安全。”
“家里一众伤员,你放心?”
纳迪亚逐一细数,“法蒂玛手臂未愈,莱拉、雪莉、阿里都需要照看,还有隔壁刚接好手臂的这位…………”
她抬下巴示意菲利西亚,话没说完就被当事人打断。
“我胳膊彻底好了!”菲利西亚猛地抬起左臂,五指灵活屈伸、发力握拳,关节运转流畅自如,甚至还俏皮比了个手势,“家里有我守着,谁敢上门找事,我第一个出手收拾。”
“昨晚一箱啤酒喝到通宵,现在还昏沉未醒。”帕特森毫不留情泼冷水,“真有人找上门,你能稳稳站直都算对方运气差。”
“那是昨晚的状态!”菲利西亚梗着脖子反驳,底气十足,“今天我满血复活,战力拉满。”
“你手还在下意识揉太阳穴。”帕特森淡淡戳破她的逞强。
菲利西亚动作一僵,立刻收回手,端起咖啡杯假装镇定,掩饰窘迫。
菲斯克缓缓起身,沉声定调:“家里由帕特森全权坐镇,法蒂玛辅助,维多利亚负责把关,所有事宜听她们三个的决断。”
帕特森颔首,利落接下重担:“放心去。往返大概多久?”
“看斯塔克的状态。”菲斯克语气淡然,“他要是在摩洛哥把自己玩脱了、彻底扛不住,我三两天就回。他要是硬撑着不肯认输,就得想办法劝服、强行带他回来做手术。”
“对了。”维多利亚再次支起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去北非,帮我带点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