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的舔了一下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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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得格外早,淡白晨曦透过落地窗,漫进菲斯克的别墅厨房,驱散了夜色的沉郁。
灶台前已然升起细碎动静。
帕特森一身简约的黑色居家背心,她专注煎着培根,手里的锅铲起落干脆,每一次翻转都精准稳妥,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灶台边的白瓷盘里,两枚煎蛋已然摆盘完毕,搭配切得均匀整齐的鲜番茄块。
“你煎蛋的习惯真够特别。”维多利亚支着下巴坐在餐桌旁,指尖涂着浓烈的酒红指甲油,衬得手中的橙汁玻璃杯愈发透亮,“非要把蛋黄戳破。战争年代落下的刻板毛病?”
“戳破才熟得通透,不溏心、不费火。”帕特森眼皮都没抬,手上动作丝毫未乱,“四十年代物资紧张,没人有闲心挑口感、等半生不熟的蛋。
想吃完美溏心,自己动手。”
“我可不会这些。”维多利亚慢悠悠抿了口橙汁,语气慵懒随性,“我的天赋只负责品鉴和打分,动手从来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是吗!”
维多利亚识趣耸肩,笑得狡黠坦荡,半点不怵她的警告。
走廊方向传来轻缓的拐杖点地声,纳迪亚拄着石膏腿慢慢挪进厨房。
今日她的状态明显好转,打了石膏的伤腿不再僵硬滞涩,拐杖叩击地面的节奏轻快了许多。
一进门,浓郁的培根香气便裹住了她,她下意识动了动鼻尖,眼底泛起暖意。
“早。”纳迪亚稳稳落坐在餐桌旁,将拐杖轻靠桌边,看向灶台的方向,“帕特森,我今天多加两片培根。伤腿在长骨,得补够蛋白质。”
“昨天你也是这套说辞…………你真的在阿拉伯人吗?”帕特森无奈吐槽,手上却诚实地多夹了两片焦香培根,叠进她的餐盘里。
“我当然是阿拉伯人,昨天的是补小腿骨的,今天的专门长大腿骨。”
纳迪亚一脸认真,说得煞有介事,“部位不一样,补给自然得跟上。”
维多利亚没忍住,一口橙汁险些喷出来,肩头不住轻颤。
最后进厨房的是菲利西亚。
昨夜通宵灌啤酒的后劲还没散尽,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蓬松乱发,套着一件宽大垮塌的男士衬衫,捂着太阳穴踉跄晃进来,重重跌坐进餐椅,额头直接磕在了冰凉的实木桌面上。
“咖啡。”她脸贴着桌面,声音沙哑发闷,“谁给我倒一杯,头疼得快要炸开。”
“手脚齐全,自己来。”帕特森端起最后一盘早餐上桌,语气不带半分迁就。
“我手断了,不方便。”菲利西亚懒懒抬起左臂,虚晃了一下。
那条手臂上还松松垮垮搭着一截废弃绷带,可绷带之下,皮肤平整光洁,连一丝拼接疤痕都无处可寻。
菲斯克的真菌修复能力堪称逆天,这只曾经齐肘断裂的手臂,如今筋骨、关节、力道尽数复原,比原装肢体还要灵活强健,昨夜她开啤酒瓶时利落无比,半点看不出曾受过重伤。
“别装了。”帕特森上前一步,伸手干脆扯下她手上多余的绷带,“早就彻底愈合了。昨晚你开啤酒瓶的手法,比健全人还利索。”
“开酒瓶靠的是本能天赋,倒咖啡靠的是意志力。”菲利西亚终于勉强抬头,皱着眉揉搓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半点意志力都没有。”
维多利亚笑着推过去一杯清水:“先喝这个,专治宿醉头疼。”
菲利西亚狐疑地眯起眼,盯着那杯清水反复打量:“这里面……你没乱加东西吧?”
“就是普通清水。”维多利亚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大概、应该是。”
菲利西亚二话不说,抬手就把水杯推得远远的,避之不及。
就在这时,客厅的手机骤然响起。
铃声是专属佩珀的专线提示音,独一无二。
菲斯克高大的身影从客厅缓步走入厨房,厚重身形自带压迫感,顷刻间收拢了屋内所有轻松的闲谈氛围。
桌边几个女人默契抬眼,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
“波茨。”菲斯克将手机贴在耳畔,声线沉稳低沉。
听筒那头,佩珀的声音压得极急,藏着克制不住的慌乱与焦灼。
厨房空间安静密闭,帕特森经过强化改造的听觉异常敏锐,隐约捕捉到几句零碎字眼,字字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