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家欠他父亲的那一笔账,他要用一次性的方式讨回来。
他要让全世界的电视观众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两根鞭索劈开钢铁侠那身红金色的盔甲,看着那颗嵌在斯塔克胸口的蓝色反应堆核心暴露出来,看着安东·万科的儿子当着全世界的面告诉那个继承了一切的男人…………
斯塔克家从来没赢过。
至于讨完账之后他自己会怎么样,万科没打算管。
摩洛哥的沙漠很大。
就算他没死在赛道上,斯塔克工业的私人安保、当地警方、甚至美国政府会在几分钟之内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清楚。
他不在乎。
万科把铅笔头收回口袋,把稿纸重新折起来。
他伸手打开鸟笼的小门,那只白色鹦鹉终于抬了一下头,慢吞吞地挪出来,爬到他手指上。
万科把那只鸟托到肩膀上,那只鸟蜷在他脖子和衣领之间,蹭了两下。
“到了以后。”万科用俄语跟那只鸟说,“我给你放了。摩洛哥这个地方暖和。你自己找棵树。”
那只鹦鹉发出了一声很低的咕哝。
万科的手指在那只鸟的脑袋上轻轻挠了两下。
“别飞回西伯利亚。”万科说,“那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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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那具两百公斤的身体陷在一张躺椅上。
那张躺椅是酒店里最大号的,即便如此,他的两条大腿还是搭在了两侧的扶手外面。
他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裤,上半身赤裸着,胸口的菌膜层在摩洛哥中午的阳光下显得跟正常皮肤一样,只是颜色更深一点。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托尼·斯塔克坐在他旁边的躺椅上,穿着一条深红色的沙滩短裤和一件敞着扣的白衬衫,脖子上挂着他那副从不离身的墨镜。
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酒,跟菲斯克那杯差不多。
两个人都没在看酒店顶层这个私人泳池。
因为顶层这个泳池现在没法游。
“咣。”
“咣!”
“咣!”
哈莉·奎茵在私人泳池那片本来是清水的水面上。
她只是吹了一口气。
就把整池水冻成了一片厚实的冰面。
又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双滑冰鞋,粉蓝色的双马尾在头顶甩来甩去,正在那片临时冰场上做三周半跳。
“老板你看这个!”哈莉在冰面上滑了一个大弧线,双手一伸,做了一个类似天鹅的姿势,“我这个动作叫濒死天鹅!”
菲斯克没回头。
“你少往那边冰面上跳,酒店的排水管都在下面。
冻裂了你自己修。”
“修不修都无所谓啦!”哈莉转了个圈,然后跳起来做了个三周半,落地的时候差点摔个屁股蹲,稳住之后一脸得意,“反正修理费你会付的!”
“从你分成里扣。”
“……老板你怎么这么小气!”
托尼靠在躺椅上看了一眼那片冰场,摇了摇头,把墨镜从脖子上取下来架到鼻梁上。
“你养的这个玩意儿,脑子有点问题。”托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