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迈凯伦躲闪不及,直接撞上了那台翻滚的法拉利的残骸,车头整个碎了。
第三台车从侧面切入缓冲区试图绕开,结果碾上了被熔断的护栏碎片,轮胎爆裂,车身打着转横飞出去,撞翻了赛道边的轮胎墙。
在五秒之内,十三台赛车在那个弯道处堆叠、翻滚、解体。
碳纤维单体壳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着黑色的光,洒满了整段赛道路面。
发动机油、刹车油和冷却液的混合液体在路面蔓延,被火星点燃,烧起一片橙色的火焰。
托尼的赛车在缓冲区的砂石地上停下,离那片燃烧的残骸堆只有二十米。
他双手还攥着方向盘,指节硌在方向盘的真皮包裹上。
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头盔里很响,很重。
仪表盘上所有的故障灯都在闪,右后轮的压力读数已经归零。
他摘掉头盔,拔掉通讯线缆,从驾驶舱里爬出来。
伊万·万科站在他面前,大概三十米外。那两根鞭索垂在身体两侧,末端在砂石地面上拖出两道发光的沟痕。
“斯塔克。”万科用带着浓重俄罗斯口音的英语说,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刚经历了连环车祸的赛道上,那个名字像是有自己的重量,“你父亲偷了我父亲的东西。胸口那个东西,核心设计是我父亲画的。霍华德·斯塔克把他的名字从图纸上擦掉,然后告诉全世界那是他自己的发明。”
托尼站在赛车旁边,一只手撑着赛车车顶。
“你爸是谁。”
“安东·万科。”
托尼愣了一下。
那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某个角落亮了一下,不在他父亲正式文件里的人,是他小时候翻霍华德的工作笔记时在一页草图边缘看到过的签名。
安东·万科,字迹潦草,签在一张方舟反应堆初级结构图的右下角。
“你以为你胸口那个东西是你的。”万科往前走了一步,鞭索随着他的步伐在地面上左右摆动,“那不是你的。那是你父亲偷来的。你父亲的帝国,你父亲的遗产,全都建立在一个偷来的设计图上。”
托尼伸手在赛车服内袋里按了一个键。
藏在Pit区工具箱里的MarkV折叠盔甲接收到信号,银色金属箱在工具箱内部炸开,盔甲组件被微型脉冲推进器射向半空。
二十七个碎片化的部件在半空中展开,各自校准方向,朝着托尼的坐标飞来。
万科看着那些部件飞过来,没有出手阻止。
他等着。
托尼的赛车服在一秒内被覆盖、锁紧、激活。
金红色的合金板贴合在他的躯干和四肢上,头盔从肩部结构里弹出合拢,面罩上的平视显示器亮起。
方舟反应堆的蓝光在胸口点亮,掌心推进器发出嗡鸣。
万科歪了一下头,像是看到一个让他觉得有趣的东西。
“你把它缩小了。不错的改进。不过你没解决功率衰减的问题。”他抬起右手的鞭索,那根鞭索末端的钨合金触点发出暗红色的光,“我解决了一些你没能解决的东西。”
鞭索劈下来的时候,托尼用掌心炮接了一下。
那一炮正中鞭索的末端。
正常情况下,掌心炮的冲击力能炸穿一面混凝土墙,应该把鞭索震飞至少十几米。
但鞭索没有飞,它在接触掌心炮光束的那个点停了一下,然后推进器的能量输出读数在托尼的平视显示器上开始往下降。
能量在被吸收。
鞭索硬接掌心炮的冲击力,它把掌心炮的能量吃掉了。
托尼能看见那根鞭索从暗红色变成了橙红色,包裹着铜芯的陶瓷编织层在能量的过载下发出刺眼的光。
那些光沿着鞭索往回收,涌进了万科手腕上的护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