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边缘有毛刺,染色的渐变比小学生画水彩还敷衍,根部插着一截泡沫塑料假装泥巴。
她把塑料花放进书包侧袋里,拉上拉链。
留着有用。
走出校门的时候,她把手机掏出来,翻了翻通讯录。玛丽·简的头像排在前面…………自拍加滤镜,粉红色的边框。她点开对话框打字。
“排练之前先在更衣室碰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发送。
手机震了一下。玛丽·简回了。
“什么事?”
“好事。”
玛丽·简发了一个问号表情。
格温却并没有再去回信息。
她想,下次见到菲斯克的时候,先把项链拿出来晃一晃,让他知道她戴着。
然后再说玛丽·简的事。
语气无所谓一点,不要让那个混蛋觉得她太在意。
“我在学校有个朋友。长得挺好看的。改天你来学校接我,顺便让你见一下。”
就这些。剩下的交给菲斯克。
格温在地铁站入口的扶梯上站着,手扶着扶手,嘴角又翘起来了。
格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格温知道这个想法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不对的味道。
就像菲利西亚·哈代那双戴着手套翻别人钱包的手,就像维多利亚那个疯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看到别人倒霉才有的光,就像菲斯克在谈判桌上把对面逼进墙角时说话的语气…………
人人都有问题。
她现在也沾了点。
地铁进站的风从隧道里灌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把头发撩到耳后,左手腕上的手镯在灯光下亮了一瞬。
格温心甘情愿。
谁让那个该死的彼得·帕克说她两面三刀,那样的侮辱她?
哦,对了!
他还有一个姑妈不是吗?
漂亮,成熟且风骚的梅姑妈!
看上去和妈妈史黛西夫人差不多大。
-----------------
沙丘顶上的风把细沙吹成一层贴地滚动的黄雾。
菲斯克趴在沙脊线后面,那具庞大的身体压出了一个浅坑。
他的目光越过沙脊线,落在下方大约八百米外的谷地里。
谷地里正在搭一个据点。
黑暗精灵的工程速度比人类快得多。
六根信标柱围成一个直径约两百米的圆环,每根柱子高约十二米,表面覆盖着那层灰黑色的甲壳质材料,底部有脉动的暗红色光沿着柱身往上走,走到柱子顶端的时候消失在一个很小的光点上。
光点跳动了一下,然后重新从底部开始往上走,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圆环内部的地面已经被挖开了…………几十个黑暗精灵士兵正在用能量武器切割沙岩,切口光滑如镜,被切割下来的石料由另外一队士兵搬运到圆环外侧堆成一道矮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