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在地下室里住了六年然后霍华德拿着图纸走人。
安东被遣返回苏联之后继续做了二十二年…………没有实验室,没有资金,没有人手,只有一套从厂里偷出来的示波器和一个自己攒的焊台。”
“二十二年的笔记。
全部被当成废纸销毁了。我不知道那些纸上写了什么。
我后来花了二十年自己重新推导。推导出来的结果比他在纸上画过的更完整。
但你…………坐在你父亲的遗产上…………要拿走我这二十年里自己做的东西,然后告诉我你分我一间干净的实验室和一份自由。你不明白。”
万科把身体从椅背上往前倾,一直到肩膀超过了扶手边缘才被手腕上的扎带拽住,扎带在他手腕上发出了很细的勒紧声,瘀痕边缘的皮肤被割出了一道新的红印,血从皮下开始往外渗…………
“你什么都不明白。
自由不是你还给我的。
是你们整个家族欠我的。你胸口的那个反应堆不是你的…………它从来就不是你的。是你父亲从我父亲那里偷走的。
你每亮一分钟。
就是对我父亲的尸骨多亮一分钟的侮辱。”
“我跟你合作。”万科的声音放轻了,轻到后面几个字的音量比空调摆叶声还低,但每个字的咬字都极重,“就是承认你父亲偷走的东西可以借由合作变成你们斯塔克家的合法财产。
不可能。你杀了我也不能。”
斯塔克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你连自己都帮不了。你胸口的毒再过多久…………”
“几个月。”
“几个月。你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你想在死之前把我爸的技术弄到手然后刻上你的名字。
跟你爸一模一样。”
这句话出口,斯塔克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了。
“我叫人去查你爸的档案。还活着的相关人员。能找到的所有记录。如果档案里还有没被销毁的部分…………我可以把你爸的名字填回去。”
万科听到这话之后安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填不回去的。”万科的声音很平,“你填他的名字,全世界记住的仍然是斯塔克。
他死了。我死了。你也会死。
在死之前,我会做一件事…………拆掉全世界所有的方舟反应堆。不管它们装在谁的胸口上。”
斯塔克转身走了。
菲斯克靠在走廊墙上。
哈莉蹲在他脚边,用刚从小卖部买的摩洛哥本地饼干沾着一盒巧克力酱。
饼干掰两半,用断口那头在酱盒里挖一下,然后塞进嘴里,饼干渣掉在她交叉脚踝的袜子上。
“谈完了。”
斯塔克背靠着门板,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那口气跟一个词一起吐了出来。
“完了。”
菲斯克靠在走廊墙上,朝旁边那扇门努了一下嘴。
门开了。
一个光头黑人走出来,穿一件黑色长风衣,左眼戴眼罩,光头在走廊射灯底下反着一层青茬般的光泽。
“你爸留给你的,该看了。”弗瑞单手拎起放在走廊地毯上的箱子,递给还在门板上靠着的斯塔克。
斯塔克低头看那只箱子,没有接。
“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