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斯塔克。生前录的。一份录像带,一个模型。
存在神盾局档案室里很多年了。
他交代过…………等你能看懂的时候再给你。”弗瑞把箱子往斯塔克胸口推了一下,“现在就是时候。”
菲斯克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口凉茶,用杯底指了一下房间门,“进去看。别站走廊里挡路。”
房间是菲斯克那间套房的外厅。
窗帘拉着,茶几被推到墙边,电视柜上那台酒店的液晶电视被弗瑞接上了一个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旧式磁带放像机,放像机的电源线跟电视的AV接口缠在一起,黄色的视频线接口有点松,画面在屏幕上跳了两下才稳定下来。
哈莉盘腿坐在床尾,饼干盒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沾着巧克力酱往嘴里送。
她舔掉食指上的酱,朝电视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灰白色冻结画面扬下巴,“这个大叔是谁。”
斯塔克站在电视前面,赤脚踩在地毯上,运动裤的裤腿堆在脚背上。他没回答。弗瑞按下了放像机的播放键。
霍华德·斯塔克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个工作室。背景里有焊了一半的金属框架,示波器的绿色波形在右下角闪着,桌面上散着七八根不同粗细的铜芯。
“托尼。”录像里的霍华德对着镜头喊了一声,然后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个名字在房间里的回音落下去…………尽管他知道这台摄影机不会回答他。
“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你妈大概也不会让你太早看到这个…………她想让你多轻松几年。
但我跟她说好了,等你准备好了,就把这个交给你。”
斯塔克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做错了很多事。最错的一件,我到现在也没脸在镜头前面说出来。
但我留下的东西…………那个反应堆,只是开始。
它不完整。
我那个年代搞不到需要的材料,物理条件也不够。但我把能做的都做了。”
霍华德的右手从画面外拖进来一个东西。一个沙盘。
那是块方形的金属底板,大概一臂宽,底板上竖着几十根细金属棍,每根棍子的顶端嵌着一颗小球。
小球之间的相对位置经过了精确的调整,有些球排成三角形,有些球连成六边形的顶点,整体结构看起来像某种被刻意压缩过的结晶体格。
“这个结构。你看得懂的。将来你会遇到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到那时候你就明白了。托尼。”
录像里的霍华德把沙盘往前推了一下,正对镜头。那只手在沙盘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你是我最伟大的创造。剩下的…………你自己做完。”
画面定格。
房间里没有声音。放像机还在转,磁头的沙沙声从机器内部传出来,细而持续。
哈莉停下了舔饼干的手指,叼着半块饼干没嚼。
斯塔克蹲下来。
他的膝盖弯碰到地毯,右手伸进茶几上打开的手提箱里,把那个沙盘实物从箱子里捧出来。
实物比录像里看起来更旧…………金属底板的边角生了些细小的氧化斑点,嵌小球的细棍有几根微微歪了,但整体结构跟录像里的一模一样。
他把沙盘摆在面前,双手撑在大腿上,弯曲着上身趴下去,盯着那个原子排列模型。
嘴巴微微张开,嘴唇分开约半厘米,呼吸从嘴里出来的速度在加快。
脑子里所有的信息在同一秒撞在一起。
液态镉的空心触点。
双曲面磁场的马鞍形交叉节点。
安东·万科从五十年代开始计算却没能亲眼见到实物的环形约束。
一个新元素的原子排列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