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开着。
本地摩洛哥频道,女主持人穿一件米色西装,嘴巴在动,声音被调成了静音。
屏幕下方的滚动新闻条反复播着同一条内容…………“赛车大奖赛因不可抗力取消,赛方正在协调退票事宜”。
没有黑暗精灵。
没有飞船。
没有看台倒塌和能量武器轰击的画面。
只有“不可抗力”四个字在红色的滚动条里从左往右慢慢爬。
他把头转向另一边。
菲斯克坐在床旁边的双人沙发上。
他左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按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往前倾。
哈莉坐在他腿上,膝盖分跪在沙发垫两侧,脚上的运动鞋踢掉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一只倒扣着一只侧躺着,鞋底的花纹上还沾着沙漠里的沙粒。
哈莉的双手捧着菲斯克的脸。
她把手掌压在菲斯克两侧颧骨上,手指从耳后绕过去扣住他的后脑勺,嘴贴了上去。
菲斯克的右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按在哈莉后背上,手掌扣住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把她往自己胸口压。
两个人维持这个姿势大概有五六秒。
然后哈莉松开嘴,深吸一口气,用拇指在菲斯克下唇上蹭,蹭掉一层口水。
“一局一分。这局你输了。”哈莉舔了一圈自己嘴唇上残留的湿度,“你刚才咬到我舌头了,咬到舌头扣一分!”
“你的舌头杵我门牙上了。那不叫咬。”菲斯克的手还在她后背。
“不叫咬你舌头碰我牙齿干嘛。碰到就是咬。咬了就是扣分。比分二比一。我还领先。”
“你刚才定的规则是碰到嘴唇才算数。”
“赛制改了。现在比谁先让对方咬到舌头。先咬到的输。你咬到了。所以你输了这一局。”哈莉把右手的食指竖起来,戳在菲斯克的鼻尖上,指尖压扁了鼻尖那层软骨。
斯塔克清了清嗓子。用力咳了一声,气流从喉咙里顶上来的时候扯到了被哈莉球棍砸过的后颈肿包,疼得他吸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这里是酒店房间。我是病人。你们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他抬起没有输液的右手比划了一下沙发和床之间那个窄得连行李箱都塞不下的过道,“你们难道不背着点人吗?”
菲斯克把脸从哈莉的手指上移开,张嘴正要说话。
嘴刚张开一条缝,哈莉的左手就从菲斯克右耳侧挥过来,食指和拇指掐住菲斯克的下巴,往左边一掰,把菲斯克的脸重新掰回面朝她的角度。
动作干净利落,像翻一页书。
“老板不用管他。”哈莉把菲斯克的脸固定好之后右手绕到他脖子后面重新扣紧,左手的食指在他下巴上点了一拍,像在打节拍,“这个家伙刚才被我一棍子打晕了,躺了整整一天。
说不定一会儿又要昏迷。没有必要管他。”
“我躺了整整一天原来是因为你用棍子砸我!”
“砸之前你那个样子,跪在沙子上哭,鼻血糊了半张脸,嘴里喊佩珀的名字,我不砸你你自己也撑不了几分钟。”哈莉头都没回,重新把嘴凑到菲斯克的嘴唇前面大概一张纸的距离,“老板别理他。咱们继续。我刚刚还认为这次我们赢定了…………比分二比一。
这局我要是赢了就是三比一,你就得答应我买那只…………”
“你们这两个家伙又在进行什么无聊的比赛。”斯塔克的声音里灌满了无语。
他把右手的手背搭在额头上,叹了口气,然后用手肘撑着床垫把自己往上蹭了蹭,后背靠在床头板上。
后颈肿包碰到床头板的软包面,又疼得他咧了一下嘴。
斯塔克从床头柜上捞起一个纸杯,纸杯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半杯水,水是温的。
他一口喝掉,把纸杯捏扁扔进床脚那个垃圾桶,纸杯砸在桶底弹了一下歪在里面。
“那个俄罗斯人呢?
没让他跑掉吧。”
菲斯克把嘴从哈莉嘴唇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