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人吗。”
“暂时没有了,不过我可以留意一下。”
“行,那你有了可以告诉我一声。”
格温点了点头,重新瘫回化妆椅上,从首饰架上拿了一对耳环在耳垂上比划。
玛丽·简的头发盘好了。吹风机停了。
化妆师用手指在她太阳穴两侧把几缕碎发整理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双手交叉在身前,歪着头检查自己刚完成的作品。
“好了。站起来走走看。试试高跟鞋。”
高跟鞋是银色的,鞋跟细得像一根铅笔芯。
玛丽·简从来没穿过这么高的跟。
她扶着化妆台站起来,第一脚踩出去的时候脚踝往外撇了一下,她本能地伸手抓住旁边格温的肩膀。
格温被她抓得肩膀一歪,正在比划的耳环掉在化妆台上弹了一下滚到了镜子下面。
“你第一次穿高跟?”格温弯腰把耳环从镜子下面捞出来,拿在手里吹了一下灰。
“这么高的…………第一次。”玛丽·简抓着格温肩膀的手指还不敢完全松开。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银色高跟鞋,鞋面反射出化妆台灯光的一小片光斑,晃在她下巴上。
“多走几步就好了。”维多利亚站起来,走到玛丽·简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
“来。我带你走两圈。重心放在前脚掌,膝盖别绷太直。”
玛丽·简犹豫了不到半秒,把手放进了维多利亚的掌心。
维多利亚的手很稳,握力恰到好处…………不会让她觉得被束缚,也不会让她觉得随时会松掉。
维多利亚带着她在更衣室里走了两个来回。
第一圈玛丽·简的脚踝又撇了一次,被维多利亚及时拽住了手肘。
第二圈她已经能自己保持平衡了,虽然步幅比平时小了一半,但至少没有扶任何东西。
“进步很快。学东西的速度比你想象的要快。”维多利亚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可以出去了。我看今晚的舞会,你能让不少人把眼珠子黏在你身上。”
玛丽·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抿了一下嘴。
她的嘴唇上涂了一层很薄的唇釉,抿的时候上下唇之间拉出一道很细的亮线,她赶紧松开嘴唇用舌尖舔了一下。
三个人走出更衣室。玛丽·简走在最前面,格温在中间,维多利亚最后。
舞会大厅里人比刚才更多了。
弦乐换成了轻爵士,灯光调暗了两档,吧台前面排了三四个人,舞池中央有几对正在跟着节奏慢慢晃。
玛丽·简站在大厅入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终于不晃了。
她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几盏吊灯…………每一盏都有一整张餐桌大,光从上面打下来的时候把她裙子上的深蓝色缎面照出了一层流动的光泽。
她站在那层光泽里,呼吸比平时浅了一点,因为裙子束腰确实勒得紧…………但她的表情已经不是刚才在出租屋窗帘后面搓褪色裙摆的那个表情了。
她的下巴微微抬着,肩膀打开,锁骨在领口的衬托下显得比任何首饰都抢眼。
一个端着托盘经过的侍者在她面前停了一下。
托盘上摆着几杯颜色深浅不一的酒液,每一杯的杯口都夹着一片切成半月形的水果。
玛丽·简盯着托盘呆了大概两秒,然后伸手拿了一杯。
是那种她不知道名字但杯壁上凝着水珠说明它很贵的酒。
她喝了一口,水果的甜味先上来,酒精的苦味在后面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