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上试试。穿不好看再换。反正这一屋子衣服都是维姐的。”
维多利亚走到化妆台旁边,从那一排刚按颜色深浅排列好的指甲油里拿起一瓶看了看,放回去,又拿起另一瓶,对着灯光转了一下瓶子。
“格温跟我说过你。你在学校是啦啦队长。平时训练很辛苦。家里情况…………格温也提了一点。”维多利亚把指甲油瓶子放回台面上,转身靠在化妆台边缘,双臂交叠在胸口,看着玛丽·简。
“你今天到了这里,就什么都别想。该试衣服试衣服,该吃东西吃东西。
今天晚上所有开销算我的。不用还。”
“可是…………”
“没有可是。”
“好吧,谢谢您女士。”
拉链拉上去的时候玛丽·简深吸了一口气,肋骨在裙子束腰的剪裁下收得很紧。她转身面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她认识。
是她。
但又不是她。
锁骨确实很漂亮,肩颈的弧线在深蓝色缎面的衬托下显得比平时更修长。
裙摆垂坠的弧度正好卡在脚踝上方,露出她穿运动鞋磨出来的脚踝骨。
高跟鞋还没换,但就算光着脚站在地板上,镜子里那个人已经看不出半点啦啦队训练馆里的汗味了。
格温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把手里那条项链挂回首饰架上,站起来走到玛丽·简身后。
两只手从背后搭在玛丽·简的肩膀上,下巴搁在玛丽·简裸露的肩头上。
“看到没有。你根本就不需要穿那种打折货。”
化妆台那边的人已经把吹风机插上了,指甲油也重新按颜色排好。
一个人拍了拍化妆椅的靠背,朝玛丽·简招了一下手指。
“过来。头发。盘起来之前先把发根吹蓬。”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里,玛丽·简坐在化妆椅上,被弄得像个洋娃娃。
吹风机在她头皮周围嗡嗡响,梳子穿过她的头发,一缕一缕把头发分层、定型、盘绕。
她的指甲被修剪得很短很齐,先涂了一层透明的底油,然后刷了两层颜色…………很淡的珠光粉,跟她平时在啦啦队训练时指甲缝里塞满护膝海绵碎屑的样子判若两指。
最后那个人往她手腕内侧喷了一下香水。
她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像是站在一片她花二十一块钱买的香薰蜡烛才有的那个香味里。
维多利亚这期间一直没走。
她拉了另一把椅子坐在化妆台侧面,一只手端着刚才从侍者手里拿回来的细长杯子,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划着。
但她一直在看。
“格温。”维多利亚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朝格温勾了勾手指。
格温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维多利亚旁边。维多利亚凑到她耳朵边上,声音压得比化妆台的吹风机还低。
“…………我那个岛。基础设施明年开春就能完工。到时候需要一批年轻女孩。要形象好的,嘴严的,能适应私密环境的。当服务人员也好,当日常玩伴也好。培训周期三个月。包吃住。酬劳比外面高。你有没有合适的人。”
格温听完这段话,转头看了一眼正闭着任由吹风机吹头发的玛丽·简,嘴角那个弧度刚好够让维多利亚看到。
“你眼前就有一个。”
“她家里什么情况。”
“单亲。”
维多利亚把手机在膝盖上翻了个面,没有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