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出现了。
默多克转身。
右手摸到墙面上,指尖顺着砖缝滑过去,找到排水管的固定卡扣,一拽一蹬翻上墙头。
墙头上碎玻璃碴子扎进掌心,他没停。
从墙头跳到隔壁楼的防火梯,再翻上屋顶,沿着天台边缘往东跑。
每跑一步,那个心跳声就清晰一分。
跑到第五个天台的时候他已经能分辨出心跳之外的其他声音了。
默多克在天台边缘蹲下来。
手指扣住天台边缘的混凝土护栏,指腹上沾了一层从碎玻璃割破的伤口里渗出的血,在粗糙的混凝土面上留下了几道暗色的指印。
心跳就在他正下方。大概四层楼往下,隔着天花板和一层楼板。
心率还是五十二。没有变化。对方没发现他。
他翻过天台护栏,手抓排水管往下滑。
手掌在金属管壁上摩擦发出尖锐的吱声,他用腿夹紧管子减速,滑到第四层窗户的位置停住,松开手,落在窗台外沿上。
窗玻璃碎了半扇。他从碎玻璃的缺口里钻进去,碎玻璃碴在他鞋子下面被踩成更小的碎片,声音细碎。
房间里是空的。
但心跳声还在。
就在隔壁。
心跳声突然变近。就在门的另一边。距离不超过三米。
默多克把门推开,走进去。
“艾丽卡。”
他先开口的。
站在房间中央的人没有回答。
“你在叫我。”
她的声音。
默多克的后背从脊椎底部到后颈同时收紧。
“我在叫你。
艾丽卡。”
“我不叫艾丽卡。”
默多克的右手从门把手上松开了。
把手弹回去,金属弹簧在锁舌里发出一声轻响。
“你叫什么。”
“跟你没关系。”
“你在这里干什么。”
“跟你没关系。”
“你什么时候到纽约的。”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动手。”
默多克往前迈了一步。
她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