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重新恢复了一片漆黑与死寂。
只有格蕾丝一个人呈大字型瘫软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晃荡的暗黄色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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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普顿沿海豪宅的大理石客厅里,几部加密电话与私人座机同时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那些红色的电波指示灯在漆黑的墙角疯狂闪烁,像是一群打不死的红色毒蛛。
贾斯汀·汉默踩着一只脱了一半的皮鞋,在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地板上焦躁地来回踱步。
啪!
汉默猛地伸手抓起桌上最左边的那部黑色座机,没等对方开口,直接朝着话筒破口大叫:
“我说了!给我在摩根士丹利的私人客户经理打电话!把信托基金里的储备金全部提出来!我现在就要!听不懂吗!我现在就要现金划转!”
话筒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大额客户经理的声音,而是一道机械冰冷的官方女声:
“抱歉,汉默先生。根据联邦证券交易委员会与法院半小时前联合下达的资产冻结令,您名下的所有二级关联账户及家族信托已全部进入限制状态,暂停任何形式的资本转移——”
汉默甚至没让对方把话说完,手腕猛地一甩!
重重的黑色话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命砸在了对面的落地玻璃窗上!
“该死!该死!该死的官僚!”
汉默抬起双手,用两只掌心狠命压住自己的太阳穴,嘴里发出像发疯野兽一样的喘息声。
他快步走到靠墙的隐秘保险柜前,抖着手指在一块漆黑的平整屏幕上快速输入一长串复杂的暗码。
保险柜的铁门咔哒一声向外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现金,只有一台极其小巧,没有任何品牌标记的黑色隐秘网络终端。
这是他花了上千万美元,通过海外暗网渠道订制的绝对安全终端。
里面存着他在开曼群岛,苏黎世以及巴拿马隐名设立的十几个私人壳公司账户。
那是他最后的退路,也是他过去十几年里从汉默工业各种军工研发账单里悄悄抠出来的黑钱,足足有近两亿美元。
只要这笔钱还在,哪怕汉默工业明天就在纽交所摘牌退市,哪怕他被国会那些老头子传唤,他也依然能在地中海的游艇上过着挥金如土的富豪生活。
汉默一屁股蹲在水泥台阶上,把终端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在键盘上打着颤。
屏幕亮了起来。
然而,屏幕上浮现出来的不是那一串串令人心安的八位数资产数字,而是一片刺眼的红字警报。
【警告:目标账户已被联邦司法部冻结。】
【原因:涉嫌利用海外非法壳公司向境外恐怖组织提供非法资金监管。】
汉默的手指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下巴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汉默用掌心狠命拍打着终端屏幕,嘴里嘟囔着:
“那些账户是用七层离岸信托套着的……他们怎么可能查得这么快?是谁……到底是谁把底细漏给司法部的!”
就在这时,客厅侧面的拱形木门轻轻推开。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汉默的妻子埃琳娜,后面跟着的是他们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儿莉莉丝。
母女俩长得极其相似。两人都留着一头保养得极好的金黄色卷发,身材高挑丰满,有着几乎同出一辙的修长脖颈和极为精致的五官。
埃琳娜身上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牵着一条用珍珠链子拴着的小型贵宾犬。
但此刻,她那张原本应当维持着上流社会优雅与从容的贵妇脸蛋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崩溃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