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汀……”
“刚才……刚才花旗银行的客户经理直接带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到我们的马场去拉走了所有的马!他们说我们的房屋抵押已经到期,连这间房子……这间豪宅下周都要被法院强制拍卖!”
莉莉丝也跟着跑了过来,蹲在母亲旁边,用一种极其陌生,又带着极度愤恨与惶恐的眼神瞪着汉默:
“爸爸!我的黑卡刚才在买衣服的时候被直接没收了!柜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的账户被冻结了!你到底干了什么?新闻上说你的那些机器人在法拉盛打死了国会议员?这是真的吗!”
汉默被妻女抓得身子向后仰了仰。
他看着面前这两张几乎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漂亮脸蛋,那张原本高傲的嘴唇动了动,试图重新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他伸出两只大掌,分别拍了拍妻子和女儿的肩膀,强行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听着!埃琳娜!莉莉丝!都给我冷静点!”
汉默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在客厅中央张开双臂,粗声粗气地嚷嚷着:
“这不过是华尔街的那群吸血鬼在搞短期做空!斯塔克那个混蛋在背后落井下石!还有汉默工业的股票……对,股票只是暂时熔断了!我们还没有递交破产申请!只要我们没递交申请,汉默工业就依然是全美第二大军工承包商!”
“你还在骗我们!”
埃琳娜猛地站直了身子,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漂亮脸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她抬起手,用纤细的指尖死死戳着汉默的胸口:
“你以为我不看新闻吗?海斯参议员死了!国防部采购委员会的那三个将军全死在了昨天的展馆里!那些人原本全都是你的后台!是他们在国会天天帮你说话,把陆军的订单从斯塔克手里抢过来给你!”
埃琳娜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现在那些鸽派的老头子全死透了!留下来的是那个叫罗斯的混蛋!那个陆军中将从一开始就看你不顺眼!他今天早上直接在电视上公开宣布,取消陆军跟汉默工业的所有合作意向!你最大的依仗已经没了!贾斯汀!你完蛋了!”
莉莉丝在一旁低低地抽泣起来,那双娇嫩的手掌捂着脸,娇躯剧烈地抖动着:
“我的朋友们都在传我的笑话……他们说我们要去住收容所了……”
妻子的那番话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汉默的太阳穴上。
他连退了两步,小腿撞在了后面的红木桌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妻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中了他人生的死穴。
海斯参议员死了。
鸽派的那几个大佬全死在了那场失控的扫射和看台坍塌里。
军方采购本部的风向在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没了军方的后续订单,没有了国会的政治背书,汉默工业那几百亿美元的市值,就只是一堆吹得极大,一碰就破的泡沫。
但贾斯汀·汉默不甘心。
汉默猛地抬起手,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
砰!
茶杯里的冷咖啡溅了出来,洒在了桌布上。
“闭嘴!都给我闭嘴!”
汉默红着脖子,朝着妻子和女儿咆哮着,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我还没有破产!汉默工业的固定资产,几十个专利实验室,还有加州的那两个制造工厂都还在!这些东西至少价值几十个亿!”
他一把推开眼前的妻子,快步走到沙发旁,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没有任何网络功能的红外卫星电话。
“我不需要国会的那些死鬼了,也不需要华尔街的那些墙头草。”
汉默咬着牙,十根手指在卫星电话的实体按键上快速敲击着一串极长的国际长途号码:
“只要给我两千万……不,只要能有一千万美元的现金打进海外的隐秘中转账户,我就能贿赂巴拿马的信托监管官员,把那两亿美元的私人资产全部洗干净转移出来!只要手上有这两亿现金,我们随时能去欧洲重新开始!”
埃琳娜抹了抹眼角,冷眼看着丈夫那副垂死挣扎的模样:
“谁会在这个时候借钱给你?全美现在没有任何一家银行敢接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