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还在跟旁边这位二战老爷爷赌你需不需要神盾局给你准备两个特大号的降落伞。毕竟要是这个大铁块突然掉下去,你这体重绝对是第一个把地壳砸穿的。”
菲斯克低下头,看着面带调侃的托尼。
他粗壮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动,伸手拍掉了托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沉粝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那间悬在曼哈顿半空中的大厦吧,托尼。万福玛利亚的交易员刚才已经把第一批做空单全挂上去了。”
“哈!就知道你这混蛋眼里只有钱!”
托尼哈哈大笑了一声,将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顺手把空玻璃杯搁在了旁边的仪器平台上。
然而,除了托尼之外,会议室里其他人的气氛却显得格外古怪与压抑。
靠在右侧舷窗旁边的罗德上校穿着一身挺拔的深蓝色空军军装。
罗德双臂紧紧叠放在胸前,身子站得笔直。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先是在菲斯克那庞大的躯体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落在了菲斯克身后那个正歪着脑袋、用卷卷糖指向自己的哈莉·奎茵身上。
坐在长桌中段的布鲁斯·班纳身子明显紧绷了一下。
班纳穿着一身大好几号的破旧灰色衬衫,手里正紧紧捏着一只装有热水的纸杯。
看到哈莉跳出来的那一瞬,班纳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不久前那个拿着数百斤重实心钢棍朝自己下巴狠狠砸过来的粉蓝色影。
班纳有些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屁股,双手死死按着纸杯边缘,将自己的身子尽量往后靠,避开了哈莉的视线。
在班纳身侧。
娜塔莎·罗曼诺夫正双臂交叠靠在一根粗壮的支撑钢柱旁边。
她身上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战术服,红色的卷发垂在浅白色的脖颈两侧。
当菲斯克跨进门的那一刻,娜塔莎那双冰冷而又极其敏锐的眼神便落在了菲斯克的身上。
娜塔莎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将整个人隐没在半阴影的区域里,像是一只静静观察猎物的黑寡妇。
而在长桌的正上方。
史蒂夫·罗杰斯正挺直着脊梁站在那里。
史蒂夫身上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老式战术服装,右臂紧紧扣着那面星条旗圆盾。
史蒂夫看着菲斯克走向桌边,眼神里透着一股独属于战场老兵的沉稳与警惕。
史蒂夫微屈双膝,向前跨出了半步,两只粗壮的手掌按在了全息战术桌的边缘:
“菲斯克少尉。
我听科尔森说,你在地下的测试大厅里拉动了一辆几十吨重的洒水车。”
史蒂夫的声音硬朗而又低沉:
“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机械或者犯罪分子。
这是一个能够扭曲空间、控制人心的外星威慑。”
菲斯克停下了脚步。
他伸手抓过身边的一张加固型黑色皮椅。
菲斯克靠在椅背上,粗壮的双臂平放在全息桌面上。
他那庞大的躯体几乎占据了长桌侧面的整个空间,微热的体温与庞大的肉体压迫感顺着桌面扩散开来。
菲斯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站立在对面的史蒂夫,粗声粗气地开了一句口:
“罗杰斯队长。如果你觉得你的圆盾能挡住几千名外星军队从天而降的扫射,那你大可以继续站在这里跟我讨论战术道德。”
菲斯克低头伸出粗壮的食指,在全息桌面上轻轻一点。
一道淡蓝色的曼哈顿三维等高线地图在空气中悬浮散开:
“我的万福玛利亚生物和汉墨工业的运输车队,现在已经在曼哈顿外围的隧道口待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