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很多。”
“我一个人被绑在这里,说话是免费的。”
史黛西夫人的绳子在钉头上刮出一道细响。她立刻用一阵咳嗽把那声音盖过去。
“不过我给你们提个醒。你们抓的这个人,跟我女儿有关,跟我女儿有关的人,跟另一个人也有关。”
她把咳嗽收住。
“那个人不谈条件。他只算账。”
舱室里静了两秒。
那四道人形轮廓同时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老女人从木箱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把她下巴抬起来。
“你说的是那个我认识他。”
史黛西夫人把下巴从那两根手指里挣开。
老女人直起身,掉头往外走。
“把她的嘴塞回去。”
一道影子伸过来。
史黛西夫人在那东西碰到她之前猛地把整个上身往侧面一甩,两只并着的脚跟朝前一蹬,正踹在那影子小腿的位置。
那玩意像被踩烂的墨袋,往两边散开半尺,随即又聚拢。
它把布团重新塞回她嘴里的时候,她还在用喉咙往外顶。
老女人走到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你比你女儿麻烦。”
门合上。
黑暗里,史黛西夫人把腕子重新贴上那颗钉头,一下,又一下。
同一时刻,瓦坎达东侧废矿口。
艾玛·弗罗斯特站在矿灯下头,正低头看自己的袖口。
“菲斯克。”
她的声调不高,咬字却极其规整。
“我陪你翻了一整座山。现在我全身上下能称得上干净的地方只剩耳垂。”
菲斯克坐在那块削平的大石上,正把加密终端往腰间塞。
“那正好。你不需要洗澡就能上飞机。”
艾玛把手臂垂下来。
“我拒绝以这副样子出现在纽约。”
“你会以这副样子出现在纽约,然后在落地之前把整个皇后区的阴影摸一遍。”
菲斯克站起身,两条粗腿把脚下的碎冰踩得咯吱作响。他走到艾玛面前,比她高出一大截,说话时得低头。
“你先走。”
艾玛把两只手在胸前交叠。
“你要我一个人先进纽约。”
“你不是一个人。”
菲斯克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点了点她脖颈上那条心形项链。
“这东西亮着,我就在你旁边。”
艾玛的下颌微微抬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