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史蒂夫迈着沉重的大步走了进来。
皮尔斯转过身,把咖啡杯顺手放在那张庞大的红木办公桌角。
他没有直接提弗瑞的事,反而向前跨了两步,双手横向按在史蒂夫的肩膀上面,重重地拍了两下:
“史蒂夫。
尼克出了这种事,我们心里都不好受。
他在神盾局待了三十年,我是看着他一步步把这座大楼建起来的。”
史蒂夫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把双手横在背后,语气低沉而干脆:
“皮尔斯议员。
您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怀念弗瑞局长。”
皮尔斯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顺势松开双手,转过身去,靠在桌沿上方,两条腿横向交叠在一起。
“年轻人总是这么直接。”
皮尔斯抬起手,指了指桌面上摆着的一叠加密文件。
“国会司法委员会和五角大楼的质询函已经把我这里塞满了。
希尔在楼下封锁了所有的外勤档案,打着一号战术状态的旗号,谁的话也不听。
但我知道,尼克在被送到圣玛丽医院抢救之前,去过你的公寓。”
皮尔斯停顿了一下,身子微微往前倾出了半尺。
“他给你留下了什么,史蒂夫?”
史蒂夫的双腿扎在地面上,如同一尊纹丝不动的铁塔。
他那张冷硬的面孔上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只是顺着喉咙沉声答道:
“他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皮尔斯的眉毛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杯沿与牙齿碰撞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也包括我吗?”
皮尔斯的声音依然很轻,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
“当年是我顶着五角大楼和国会的巨大压力,强行把尼克推上了局长的位置。
如果连我都不值得信任,那这座大楼里的几千名特工,通通都是敌人了。”
史蒂夫没有接话。
他抬起胳膊,扯了扯袖口,目光直直地看着皮尔斯的脸。
“弗瑞是在我面前被枪击的。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战术服,左手是一条带有红星的金属手臂。
他的动作,战术习惯,通通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特工编制。
神盾局的防御网,对他形同虚设。”
皮尔斯放下杯子,脸上的温和笑容慢慢收拢了起来。
他沿着桌沿走了半圈,停在史蒂夫的侧面,两只手横在裤兜里。
“你在怀疑神盾局内部有人在配合他?”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