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桌子上,横向摆放着十几份等待签署的行政公文与五角大楼的划拨单据。
希尔拉开椅子坐下。
她顺手拔过一支精致的金属水笔,在第一份关于“防空母舰弹药常规补充”的申请单上,签下了自己那笔画冷硬的大名。
电动门再次滑开。
一名年轻的行政女特工端着一叠文件走进来,恭敬地将一份加密电报放在桌角:
“希尔局长。
世界安全理事会刚刚发来通知。
明早八点,在三十九楼大会议室,举行尼克·弗瑞局长的追悼会筹备会。
皮尔斯议员希望你能亲自出席,并代表神盾局全体外勤特工致辞。”
希尔签完最后一笔,将笔尖横向扣回笔帽里,发出清脆的咔哒沉响。
她抬起头,那张精致而冷酷的面孔在日光灯下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回复理事会。
我会准时出席。
另外,让后勤处给我准备一份最标准的黑色丧服。”
“好的,局长。”
女特工抱起签好的文件,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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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区临河工业区的一栋私密办公楼顶层。
室内没有摆放任何常规的大型电子显示屏,取而代之的是成排成排高耸入云的重型硬木文件柜。
空气里充斥着浓重的复写纸油墨味、新烫皮革的香气,以及刚煮好的浓缩咖啡蒸气。
娜塔莎·罗曼诺夫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软垂的深灰色丝绸衬衫,袖口高高卷到手肘上方,露出两截紧致修长的前臂。
她正整个人半跪在宽阔的红木桌案前,两只手掌狂暴地在一堆半米高的纸质表格里来回翻找。
在她手边,搁着整整三盒印泥、七把不同规格的金属钢印,以及几十本用牛皮纸包裹得死死的高危生物实验清册。
“第三批次暴君-F型的蛋白质饲料采购单……退回。”
娜塔莎右手捏着一支重型签字笔,在表格末端极其利落地划出一个巨大的叉。
她将文件往左侧一甩,纸张横向滑出半米远,精准地跌落进那堆标着“待修正”的铁皮筐里:
“皇后区九号地下养料池的防腐液配额……审批通过。
告诉财务部,别用汉墨工业留下的那批劣质丙二醇,直接去五角大楼的后勤清单里调军用级。”
咔哒!
她左手抓起一枚重型钢印,重重砸在盖章处,顺势拉开抽屉,将盖完章的文件扔了进去。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是在战场上拆卸一支自动步枪。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娜塔莎虽然没有任何官方头衔,却实际上承担着“万福玛利亚生物有限公司”整个庞大黑产帝国的行政总秘书职责。
这个位置的吞吐量与复杂程度,丝毫不亚于佩珀·波茨在斯塔克工业的岗位,甚至在工作强度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佩珀在马里布的写字楼里,有贾维斯那种顶级人工智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进行数据建模与自动分流;而娜塔莎面前,只有堆积如山的手写账目与物理凭证。
维多利亚直接否定了菲斯克拟定的人工智能接管方案。
在维多利亚那种习惯了国会山暗箱操作的老狐狸看来,任何接入局域网的人工智能,都是留给神盾局、国家安全局或者顶级黑客的天然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