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里的油墨味与发凉的咖啡味显得格外刺鼻。
希尔站在那里,背部绷得像是一道拉紧的硬弓。
她知道娜塔莎说的是事实。
在面对由皮尔斯、世界安全理事会以及五角大楼老牌将军们构建起来的官僚铁笼时,她这个代理局长除了合法合规地签字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破局手段。
“那我该怎么做?”
希尔的声音低了下来,透着股卸去防备后的干瘪与沙哑:
“看着他们把尼克的案子定性为普通的恐怖袭击?”
娜塔莎看着希尔那张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面孔,眼神里的嘲讽渐渐收敛了下来。
她伸出右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精细的女士香烟,拿出一只铜质打火机擦亮。
微弱的火光在她指尖横向闪烁,将一团淡白色的烟雾喷在了两人之间的空气中。
“你想破局。”
娜塔莎透过烟雾看着希尔,语气变得极其冷静而务实:
“就不能在神盾局那套该死的规章制度里打转。
皮尔斯玩的是白宫与参议院的规则,你用他的规则打他,一辈子也赢不了。”
“你想让我去找外部力量?”
希尔眉头捏紧。
“不是外部力量。”
娜塔莎用香烟在桌沿上轻轻弹了弹灰:
“去找菲斯克。
去找那个两百多公斤的大块头上校。”
希尔的面色横向变了数变。
她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当场脱口而出:
“不可能!
菲斯克是个极其危险的野心家!
而且……我在阿富汗前线的时候,跟他结过仇。”
“阿富汗的旧账?”
娜塔莎听到这里,再次笑出了声。
她将香烟吸了一大口,烟雾顺着鼻腔缓缓吐出:
“玛利亚。
你真是太不了解菲斯克了。
你以为他像华盛顿那些心狭量窄的老头子一样,每天把几年前的一点口角写在记仇本上?
在菲斯克的眼里,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
一种是有价值的筹码,另一种是没用的废渣。
他从来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特别是……对于一个像你这样有身材、有能力、而且还长得不错的女人。”
希尔的脸蛋横向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