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想坐在这个破地方,每天看几千张发票与清关单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吗?
因为尼克·弗瑞在几周前的一次私下政务交易里,把我当成一项资产,输送给了菲斯克!
我得替那个大块头做整整几年的行政总秘书,来抵扣神盾局欠万福玛利亚的那些黑色债务!”
希尔按在娜塔莎手掌上的力道猛地一松。
她的眼中爆出一道极度震惊的光芒:
“什么……?
尼克把你……输给了菲斯克?!”
“这叫资产划转。”
娜塔莎冷笑了一声,收回手掌,拿出一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指尖上的印泥痕迹:
“在尼克眼里,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摆在桌面上交易的。
包括我,包括你,也包括整个神盾局。
所以别在我面前提‘尼克不希望看到我怎样’。
他死的时候,连他的猫都没带走,更别说管我到底在帮谁算账。”
希尔站在桌前,双手死死按着木质桌沿,脑子里的思维在狂暴飞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硬而决绝:
“跟我回三曲翼大楼。
你不需要留在这里给菲斯克当打工仔。
你是神盾局八级外勤特工,你的编制还在我的代理指挥链里。
菲斯克那边的事情,我去帮你搞定。
我亲自去见他,开出一份五角大楼认可的补偿协议,把你的编制重新强行抽调回来。”
“你去搞定?”
娜塔莎听到这句话,像是听到了全美最荒谬的幽默玩笑一般,直接轻声笑了出来。
她把身子向后一靠,软软地瘫在宽大的木质靠背椅里,两条手臂横向搭在扶手上,那双清冷的瞳孔直挺挺地横向扫向希尔:
“玛利亚·希尔。
你凭什么去搞定菲斯克?
凭你那个被皮尔斯用几本规章条例就给死死卡住的代理局长头衔?
还是凭你在地下数据中心连一条调阅记录都拿不到的权限?”
希尔的牙关死死捏紧,嘴角的肌肉打着颤。
娜塔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她这几天来强行装出来的威严与冷硬外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娜塔莎向前倾斜上身,两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你现在在三曲翼大楼里,最多只算是一个挂着牌子的傀儡空架子。
皮尔斯把你捧在这个位置上,不过是为了拿你当一张安抚外勤特工的牌。
等‘洞察计划’的母舰正式升空,等联合参谋部的审核一过,他就会随便找个失职的理由,把你扔去基斯特海军基地养老。
你连你自己的副局长位置都保不住。
你拿什么去跟菲斯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