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基利安那个梳着油头的混蛋,到底在这座鸟不拉屎的镇子上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先生,备用链路已成功接入玫瑰山镇的市政变压网络。”
耳朵里塞着的微型发音器中,贾维斯那平静的英伦腔调断断续续地传来,伴随着微弱的电流杂音:
“在您正前方两百米处的废弃水塔下方,检测到异常的地热反应。其能量特征与洛杉矶中国大剧院爆炸案的热残留数据,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四点七。”
玫瑰山镇的雪越下越密,将水塔下方那座早年废弃的罐头加工厂盖得严严实实。
托尼·斯塔克两手揣在那件肥大的粗花呢夹克口袋里,踩着没过脚踝的冻雪一路蹭到厂区东侧的铁丝网外。
他停下脚步,嘴里呼出团白雾,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把长柄绝缘钢丝钳。
咔嚓两声脆响,锈蚀严重的铁丝网被剪开道半米宽的豁口。
托尼缩着肩膀钻了进去,粗呢料子蹭在铁刺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嘴里忍不住咕哝道:
“几千亿美元市值的工业巨头,现在沦落到跟偷鸡贼一样钻破篱笆。
托尼,等回到马里布,你非得给自己定制一套带按摩加热功能的黄金睡袍不可。”
“先生,容我提醒,您在马里布的宅邸目前正处于太平洋海底十五米深处,那里的水温大约只有四度,黄金并不能为您提供充足的保暖。”贾维斯那带着轻微电流干扰的嗓音在耳塞内响起。
“闭嘴,贾维斯。在这个时候保持一点脱离现实的幽默感是维持体温的唯一手段。”
托尼猫着腰,贴着厂房背风面的水泥台阶快速推进。
他抬手抹去睫毛上的白霜,手指在夹克内侧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枚用电工胶带紧紧捆住的扁平金属盒。
盒子侧面延伸出几根红绿相间的细铜丝,顶端焊着一枚简易的电容触发器。
这是他在皮卡后车斗里用破烂农具、高压除草机马达和半块军用电瓶临时拼凑出来的微型脉冲干扰仪。
前方二十米处,原本挂着排污管的地下通道口被两扇厚重的滑动闸门封死。门轴两侧装着红外感应探头,微弱的红光在飞舞的雪花中来回扫动。
托尼趴在一堆废弃的木托盘后方,双臂向前探出,两手握紧金属盒两侧的铜片,大拇指重重按在触发器上。
滋拉!
一道看不见的强电磁波顺着地面急速扫过。
两枚红外探头内的发光管瞬间爆出细小的火星,冒起两缕青烟,瘫痪在雪地里。
“三十秒静默窗口,足够了。”
托尼翻身跃出木托盘,脚底在冻硬的雪壳上猛蹬两步,身形敏捷地冲到滑动闸门前。
他将手里的长柄钢丝钳狠狠插进闸门边缘的密封缝隙,双臂肌肉骤然发力,全身的重量向后死死下压!
刺耳的撬动声响过,气动插销崩开寸许宽的缝隙。
托尼单膝跪地,十指抠住冰冷潮湿的门缝边缘,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声低吼,硬生生将那扇重达数百斤的闸门向侧方拉开道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混杂着刺鼻漂白水、高浓度有机溶剂以及极端焦糊味的滚烫热浪,猛地从门缝里喷涌而出,将托尼脸上的雪沫在眨眼间烤成水珠。
托尼顺着台阶一骨碌滚了进去,反手将门板扯回原位。
通道内部别有洞天。
原本属于罐头厂的阴暗地窖被彻底掏空,顺着向下倾斜的混凝土坡道向深处延伸出数百米。
天花板上架设着无数道粗壮的通风管道,正发出如风暴般的低沉轰鸣。
而在坡道下方那座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的中空岩洞里,矗立着整整两排高达数丈的巨型钢结构冷却塔。
数以百计身穿灰色防化服的先锋科技技术人员,正沿着空中的悬空栈桥来回奔跑。
而在岩洞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三十多具被高强度束缚带死死捆绑在金属倾斜床上的实验体!
那些实验体的躯干与四肢如同烧红的木炭般散发着刺目的橙红光芒,皮下血管如同一条条滚烫的熔岩裂隙疯狂搏动,将周围的空气扭曲出一道道剧烈的热浪光晕。
“老天……基利安把整个小镇的地热层都改造成了培养皿。”
托尼伏在坡道上方的通风管阴影里,低头看着下方那座巨大的地下地狱,两手撑在粗糙的混凝土管壁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先生,检测到先锋科技内部局域网的核心服务器位于中央控制塔顶层。”
贾维斯迅速标定出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