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看着桌上那锭银子。
“捕头,”他说,“小人今天想换个东西。”
“换什么。”
“不要银子。”
沈霜的手停在桌沿上。
“你要什么。”
林白站起来。
“捕头上次说过一句话,”他说,“说小人值二两。”
“说过了。”
“小人想问问,”他说,“这价,是什么价。”
沈霜看着他。
“什么价,”她说,“你听不出来?”
“听不出来。”
“那你就当是买消息。”她把银子往前推了半寸,“拿着。”
林白没动。
沈霜推了第二次,他还没动。
“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她问。
“领银子。”
“领银子不拿钱?”
“领银子,”林白说,“顺带问一句。”
他往前走了一步。公案不宽,他一步就到了桌前,站在她对面。
沈霜没退。
“问。”
“捕头天天穿这身玄色的公服,”林白说,“累不累。”
屋子里静了一息。
沈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公服。收腰革带勒得很紧,从胸口到腰那一段,压得严严实实。
“累。”她说。
“那小人替捕头松一松。”
“你敢。”
“小人不敢。”林白说,“小人就是想问捕头一句,要不要松。”
沈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把门上那条门闩,落下去了。
沈霜走回来的时候,把腰间的短尺解了下来,搁在公案上。
“脱。”
林白站起来,把衣裳解了,叠好放在公案角上。
沈霜坐在公案后面的那把椅子上,两条长腿分着,看着他。
“过来。”
他走过去。
“跪。”
林白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