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经过仁爱路,经过空无一人的捷运站出口,霓虹开始变多,台北101的灯光在远处整栋亮起,像一根插进夜色的发光琴键。
越靠近信义区,她的心跳就越快,手心里全是汗,反复把那支根本没掉的发夹从包包里拿出来又放回去,好像这样就能为自己的出现找到一个正当理由。
LUST已经打烊了,一楼的铁门拉下一半,只有侧门的灯还亮着。
早班的保全认得她,却什么也没问,只是替她按了电梯。
电梯往上爬的时候,镜面里映出她的脸,乌黑长发没有挽起,柔顺地披在肩头,双颊在暖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粉,唇瓣被她紧张地抿得发红。
她看起来不像来拿发夹的,像是来赴一场明知道会沉沦的约。
顶楼的门没有锁,留了一道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还有低低的爵士乐。那是黑胶唱片的声音,有细微的杂讯,像呼吸。
沈聿礼就站在落地窗前等她。
他换了一件更薄的黑色丝质衬衫,扣子只扣到胸口下方,袖口随意卷起,露出小臂上那截蜿蜒的刺青,黑色西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整个人陷在夜景的光里。
台北101就在他身后的玻璃外面,整座城市的灯火铺在脚下,像一片倒过来的星海。
台面上倒了两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一半,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轻晃,那支珍珠发夹就放在杯垫旁边,根本没有人碰过的痕迹。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视线从她的发梢一路滑到她因为紧张而并拢的膝头,最后停在她被外套遮住却依然能看出起伏的胸口。
那种露骨而直白的眼神,和下午在琴房里一模一样,却又更烫。
【来了?】他的声音比下午更沙哑,像是已经喝过一杯,带着一点酒精的哑,【我还以为叶老师会让我等到天亮。】
叶蓁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手紧紧抓着包包的背带,指节发白。
【我……我来拿发夹,拿了就走。】她的声音很小,却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特别清晰,【你放在哪里,我自己拿就好。】
沈聿礼笑了,笑得很轻,却让她整个背都绷紧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端起其中一杯威士忌,朝她走过来。
丝绒地毯吸走了脚步声,让他的靠近显得无声却更具压迫感。
走到她面前,他没有把酒递给她,而是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勾开她外套的领口,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她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肤。
【穿成这样来拿发夹?】他的指尖停在她胸口上方,没有碰到,却让那里的肌肤都泛起细小的颗粒,【叶蓁,你照过镜子没有?你现在脸红成这样,眼睛里全是水,来的路上腿心是不是一直湿着?】
露骨的话让叶蓁的脸瞬间烧起来,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后退一步,后背却撞上了刚被她关上的门板。【你不要乱说……我没有……】
【没有?】沈聿礼把威士忌杯塞进她手里,冰凉的玻璃让她颤了一下,【那你闻闻,你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下午在琴房里,我隔着裙子都闻到了,现在离这么近,更甜了。】
威士忌的味道和他身上的雪松味混在一起,叶蓁被迫握着酒杯,却不敢喝,手抖得让冰块轻轻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想反驳,可是身体先一步背叛了她。
被他这样用言语直白地剖开,被他用视线一寸寸描摹,她感觉到腿心深处又涌出一股温热的蜜汁,悄悄濡湿了丝质内裤的底部,甚至沿着细缝往下滑了一点,带来一阵羞人的麻痒。
沈聿礼看着她这副明明渴望得要命却还要逞强的模样,眼底的欲火更深。
他不再给她逃避的空间,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前一带,另一只手拿走她手中的酒杯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然后直接将她抵在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冰凉的玻璃贴上她的背,薄薄的针织裙根本挡不住那份凉意,让她轻轻瑟缩了一下,可前方却是他滚烫的胸膛,两种温度同时夹击,让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整座台北的夜景就在她身后,车流像光河一样流动,任何一栋对面的高楼只要有人抬头,就能看见这个被男人抵在窗前的清冷身影。
巨大的羞耻与暴露感让叶蓁的膝盖发软,却又让一种隐秘的刺激从脊椎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