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爷:“你看看第一页,人家祖上是酆都大帝,阴长生哩!”
李三江:“噗哧!”
山大爷:“你笑啥?”
李三江:“以前人都是这么搞的,修族谱时给自己攀个有名的老祖宗,你要是信萌侯家祖上是阴长生,还不如信我是老天爷呢。”
山大爷:“但你看族谱上,这一页页的,记得好多事迹。”
李三江看得直皱眉。
阴家族谱上记录着每一代阴家先人的生平游历事迹。
李三江没上过学,他的字儿是年轻时拿着报纸跟人一个字儿一个字儿拼凑地认的,倒也不算文盲。
可你让他看这种密密麻麻、龙飞凤舞古人手写的文言文,实在是太煎熬了,山大爷也基本是同等水平。
俩老人脑袋凑一起,勉强翻看了一点。
山大爷:“萌侯家祖上结交的都是达官显贵哩。”
李三江:“是啊,都挺唬人的。”
阴家先人游历时,甭管是正道邪道,都是座上宾,那些人的称呼,落在字里行间,不是那个“王”就是那个“祖”,抑或者是什么“府”。
山大爷:“唉,可惜了。”
李三江:“可惜啥?”
这时,棺材铺门口出现了一道年迈身影。
来人是赵常侍,他不仅官复原职,还额外被赐予了更多权柄。
他从地府里上来,代表大帝,来请吃饭。
请山大爷倒是其次,主要是请李三江,他是李追远的太爷。
于情于理,李三江来了,大帝都得做一次东。
两位老人来得突然,再“请”翟老过来当替身显然来不及,那就只能换个替身,就请赵常侍过来。
赵常侍是赵毅模样,他把自己脸上的皮做了个临时褶皱,扮老。
同时,他右眼凹陷萎缩,看起来像是患了眼疾,其实是大帝的意志投影在这里,他只是提供个肉身,顺带仗着以前记忆做点人物介绍,主要操控的,还是大帝。
李三江:“老弟,你是?”
甭管是谁,遇到老人,李三江都是习惯性称呼一声老弟。
毕竟,比他年纪大且还能在外头溜达走的,真的不多见。
老田头最头皮发麻的就是,在酒桌上,他动辄被李三江拿去跟秦公爷、清安他们这种存在,平等共享“老弟”称呼。
大帝接受了这一称呼。
从自家少君那边论起,祂的辈分比李三江矮两辈。
赵常侍开口道:“我是阴萌的叔爷。”
李三江和山大爷一齐看向恰好买菜回店铺里准备做饭的润生。
润生听到对方自称,他虽看不见对方本相,但在这丰都……除了那位也没谁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润生点点头:“嗯嗯……对。”
李三江分烟,山大爷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原来是亲家叔爷。”
赵常侍:“你们来了,我来请你们吃饭。”
李三江:“嗐,干嘛去外头吃,怪费钱的。”
山大爷:“对对对,润生侯把菜买回来了,我们就搁屋里吃,都是自家人了,不用那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