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真的是她哥!
她那个穿洗白迷彩t恤、一年到头不著家、电话里只会说“我很好別担心”的哥。
那个每次匯钱回来,金额总是比他说的“津贴”多出一大截的哥。
陈小雨张嘴,半天蹦出一句。
“……我哥他,配得上你吗?”
满屋子人愣住。
沈行舟“噗”一口,西瓜汁喷了一地。
他一边咳一边拍腿。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老太嘴角弯了弯,朝旁边中年女人小声道。
“这丫头,跟她哥一个性子。”
沈念清却笑了,笑得很认真。
她眸光柔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是我,配不上他。”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一座道观盘踞於绝壁之巔,三面悬崖,一面临天。
观门上方,一块雷劈木匾额高悬【太清宫】。
字跡古拙,据说是三百年前第一代天师亲手所书,以硃砂混雷水书就,经年不褪。
青石阶一千二百级,从山脚直通殿前。
这是道门正一派的祖庭所在。
正殿之中,十二盏长明灯分列两侧,灯芯以千年灯草搓就,火焰不摇不晃。
一群白须老道盘膝而坐,道袍上绣著各自的品阶纹路。
有三天门的,有五雷院的,有执掌金籙科仪的,也有坐镇紫府丹房的。
个鬚髮皆白,修为深厚,隨便拎一个出去,都是各派奉为座上宾的存在。
此刻,他们全部垂目端坐,气息收敛。
因为最上首的位置,那个歷代天师才能落座的紫檀法座,坐著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皮肤偏小麦色,带著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糲质感。
他端坐在那,脊背挺直如剑脊。
下首第一位老道。
太清宫首座真人玄默,捋著三尺长须,率先开口。
“天师。”
陈时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