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前辈,叫我时渡就好。”
“那可不行。”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老道摇头,语气又敬又急。
“您以弱冠之年证得天师法位,开坛传籙、演法度人,连三天门的老祖宗都认了您的道號,这是受了上天敕封的位子,礼不可废!”
右侧一位老道也跟著点头。
“自祖天师开派以来,千年间不过十七位天师,您是第十八位,百年一遇,不,三百年一遇。”
陈时渡没再推辞,只是微頷首。
他知道这些老人家的脾气,越推让越要爭,不如受了。
玄默真人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一封丹红帖子,双手捧在身前,神色郑重得像在捧一道圣旨。
“天师,今日召集紫府、金籙、五雷、丹房四院十二位长老,是为一桩大事。”
他顿了顿。
“听闻……您要成亲了?”
殿內安静了半息。
十二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有好奇的、有担忧的、有不可思议的。
陈时渡神色没变。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旁人极难察觉的暖意。
“嗯。”
他声音不高,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有喜欢的人了。”
“沈家的女儿。”
玄默真人瞳孔微缩。
“沈氏集团,那个沈家?”
“嗯。”
殿內安静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像一锅烧开的水……
“这婚书,得按咱道门金籙科仪的最高规制来写!三天门的印、紫府的签、五雷院的籙、丹房的符,一样都不能少!”
“天师大婚,那是要开坛告天的大事!自第七代天师娶妻之后,三百年没有过天师大婚的仪典了!”
“天师聘娶,须行【三书六聘、九礼十八仪】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每一步都得有金籙法坛开道!”
“还有法器隨嫁,七星灯、紫薇盘、山河社稷图……这些老物件得提前从库里请出来养气了!”
一位老道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劈了。
“上一次天师大婚的聘礼单子,抄了整三丈长的绢帛!”
陈时渡抬手。
动作不大,只是抬了抬右手的两根手指。
殿內瞬间安静。